翌日清晨，江栖远终于回来。
站在门口，满眼愧疚。
“对不起，我又发病了，昨晚……你怎么没来找我？”
我刚刚订好和妈妈回北方的机票。
头都没抬：“你真的有病吗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难道你觉得我是装的吗？”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我转身走进卧室。
把衣服收进行李箱。
他忽然从背后抱着我，轻抚我的肚子。
“宝宝听话吗？昨晚有没有闹你？”
“你又要出差？还是江州？回来记得买一些白茶，宋雪宁爱喝……”
“你别误会，就觉得她帮我很多，想感谢她。”
他自顾自说着。
端来一杯温牛奶。
“乖，快喝了吧，我加了三倍糖，是你的口味。”
我把衣服塞进行李箱。
“那从来都不是我的口味，我一直都讨厌吃糖。”
他手指微微一颤。
“对不起啊乖乖，我生了病……记性都变差了。”
我懒得拆穿他，没再回话。
手机骤然响起。
是我妈打来的。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那头的声音孱弱。
“乔乔……妈不太舒服，你能过来一趟吗？”
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江栖远跟在我的身后道：“我开车送你吧。”
窗外还在下雨。
事急从权，我还是上了车。
他踩下油门，车速开到最快。
“你别担心，马上就到了。”
可在下一个绿灯，他却停下了。
是宋雪宁。
及脚踝的白裙子沾满泥渍。
她撑伞站在雨里，正在招手拦车。
江栖远猛一个刹车，停到她旁边。
“去哪？”
“广鑫大厦，我要去开会。”
我妈住北城，和广鑫大厦方向正相反。
江栖远眼里闪过犹豫。
还是说：“上车，我送你去吧。”
“江栖远，我妈可能出事了，这里离她在的地方有十公里！”
“你别说这么邪乎，阿姨小毛病不断，不可能有大事。”
宋雪宁紧紧抱着肩膀，站在车旁，无辜又破碎。
“我还是打车吧……”
“雨下这么大，我怎么放心？”
江栖远立马打断她。
“乔音，你要是着急的话就先下车，打个出租去，我先把宋老师送过去，再找你汇合。”
“江栖远，我怀孕了！”
他别过头，几番犹豫。
还是俯身，替我解下安全带，打开了车门。
我踉跄着被他半推出车。
雨瞬间打湿外套。
他来不及把伞递给我。
便将宋雪宁拉上了车。
从头到尾，他都没有看我一眼。
只是低着头，心疼地对宋雪宁道：
“你高跟鞋不合脚？脚跟都红了。”
他取出后座的鞋盒。
“鞋子乔音没穿过，你先换上，你们俩都是37码，合适的。”
那双鞋是我为订婚宴买的。
他陪我跑了三家商场，试了几十双鞋子才选中。
“这不好吧……”
宋雪宁半推半就。
江栖远手抚上她的脚踝。
亲手为她贴上创可贴，换上鞋子。
而我站在雨里，已经被淋得湿透。
“乖乖，你注意安全，到了和我说。”
说完，他关上了车门。
调转方向，毫不犹豫地抛下我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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