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一片血色。
江栖远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受伤。
他将宋雪宁搂进怀里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“幸好你没事……”
警察这时冲了上来，将男人擒住。
失去束缚后，我倒在地上。
血早已浸透裙子，流了满地。
江栖远这才注意到我。
他瞳孔骤缩，跌跌撞撞朝我扑来。
“乔音！你别吓我……”
我想骂他怨他，却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两眼一翻，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，我已经躺在病床上。
江栖远眼圈通红，低声道歉。
“对不起，宝宝没保住。”
“刚才、刚才我是被第二人格控制了，那不是我的本意！”
我静静看着他演，摇了摇头。
“别再骗我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……”
“双重人格是假的，背叛才是真的，你的赌咒灵验了，现在宝宝没了，你满意了吗？”
江栖远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不……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他哭红了眼，那么地伤心。
我却没有一丝动容。
“分手吧，我祝你和那个为钱离开你，失去一切又回来，把你当托底的女人幸福。”
江栖远猛地抬头：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出事之前，我收到了罗伽发来的消息。
她找的私家侦探查到了宋雪宁借钱的原因。
宋雪宁借走的那笔钱，是为了还赌债。
她离开江栖远的那些年，根本没有消失，而是被一个男人包养了。
她研究生时的导师。
比她大二十多岁，有老婆孩子。
她当了那人好几年的金丝雀。
被养在港城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。
后来导师的原配发现了。
带人堵在公寓门口。
把她拖出来打了一顿。
差点没被毁容。
导师为了自保，和她彻底断了。
连那套公寓都收了回去。
她走投无路，才回来找江栖远。
借钱是因为她欠了一屁股赌债。
利滚利已经翻了快三倍。
债主扬言再不还钱就把她卖到夜场，以身抵债。
她没办法了，只能问江栖远要。
江栖远，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备胎而已。
“你被骗了。”
江栖远满脸的不可置信，拼命摇头。
“不可能，你是骗我的对不对？”
我看着他，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“如果不信的话，你可以看看这个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接过手机。
屏幕上是罗伽发来的视频。
视频里，宋雪宁被揪着头发从电梯里拖出来。
脸上全是血，真丝睡裙被撕得破破烂烂。
旁边有人在拍，有人在骂。
“臭不要脸的，勾引别人老公！”
“破坏人家家庭，老娘弄死你！”
“听说还是研究生呢，读那么多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……就是烂货一个！应该被浸猪笼！”
那个女人抬起头，满脸是血，眼神惊恐。
就是宋雪宁。
江栖远的瞳孔一点点放大。
竟然还是不肯相信。
“……这是合成的，这是假的！现在AI这么发达，只要换个脸，就能把子虚乌有的罪名安在她的身上！”
“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？江栖远，我已经决定和你分手，做这种视频，还有必要吗？”
我静静看着他，只剩无奈。
“她借你的钱，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急事，是赌债，她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债，口子太大，已经填不上了，所以才会来找你。”
“江栖远，你从头到尾都是她的备胎，她离开你，没有任何的难言之隐，只是因为，你还没有能力给他更好的生活。”
江栖远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手机差点从他手里滑落。
他疯狂地摇头。
“不可能……她说过她只爱我一个人，她说离开我是因为家里逼她的……”
“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，你才是那个最蠢的人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只觉得可笑。
病房里安静了很久，只有他的抽泣声。
就在这时，门被推开了。
宋雪宁站在门口。
手里提着一袋水果，脸上挂着得体的笑。
“我听说你醒了，过来看看你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，江栖远已经冲了上去。
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。
死死抓住宋雪宁的肩膀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一直在骗我……是不是？”
宋雪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反应两秒，随即委屈地皱眉。
“你在说什么啊？我听不懂……”
“你别再狡辩了！我什么都知道了！”
他举起手机，视频还在循环播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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