伞骨被风折断。
我满身狼狈,冻得瑟瑟发抖。
站在路边拦了二十分钟的车。
赶到我妈住处时,已经迟了……
“妈!”
我妈倒在地上。
额角被桌子磕出血痕,掉了一大块皮。
我头皮发麻,几乎要站不住。
哆哆嗦嗦拨通120。
到医院时,我妈已经人事不醒。
我站在抢救室门口。
慌到四肢僵硬,大脑一片空白。
半小时后,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。
医生摘掉口罩,面色凝重。
“突发性脑溢血,出血量比较大,必须要做手术,清除血块。”
“你赶紧下去缴费,我们尽快安排手术。”
脑袋嗡的一下。
我像是做了一场噩梦。
明明两天前妈妈还来看我。
拎着大包小包。
有她做的糕点和腌菜。
她身体很好的,怎么会生病呢。
我眼泪流不停,跌撞下楼缴费。
却被工作人员告知,我的卡里余额不够。
低头一看,卡里竟只剩两百块。
七十几万的余额,都不见了。
我妈还躺在病床上。
每分每秒都有危险。
我立马给江栖远打去电话。
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:
“我刚把宋老师送到,阿姨没事吧?”
“我就说你小题大做,非要淋雨过去,连肚里的宝宝都不管了……”
“江栖远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妈突发脑溢血,需要做手术,你把卡里的钱弄哪去了?”
瞬间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说话,钱呢?”
半晌后,他终于开口:
“宋老师说有急事,我就把钱借她了。”
我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愤怒和委屈交织在一起。
“你凭什么?那是我们的共同账户,里面有三十万还是我妈留给我的嫁妆!那是我的钱!”
“……对不起,可她真的很急,你别这么计较了好不好?”
我不想再听他的狡辩。
挂断电话,立马联系闺蜜罗伽,让她给我转钱。
交了费用,医生立马安排了手术。
我妈情况稍微稳定些后,我就打车回家拿妈妈的证件,办理住院手续。
到家,我摸索半天,才发现钥匙掉了。
输入指纹解锁,却显示指纹错误。
我才想起早在一个月之前,我的指纹信息就被删除了。
那次江栖远假装发病。
因为我阻止他去找宋雪宁。
便把我关在门外。
还删除了我的指纹信息,拒绝我进门。
我在门口守了他整整一夜。
事后,他跪在我面前,哭着和我道歉。
可被删掉的指纹,却再没有录入。
妈妈还在医院等着我。
小腹隐隐作痛。
淋过雨之后,我一阵头重脚轻。
连呼吸都累。
现在,我只想将门打开。
给江栖远打去电话,始终无人接听。
胸口有什么就要爆炸。
不知道打第几个,电话终于通了。
接的却是宋雪宁……
“乔音吗?他又发病了,变成第二人格,现在在我家。”
“你有什么事,等他清醒后……”
“让他回来,家里的门打不开了。”
那头迟疑两秒。
“应该可以输入密码吧,950219,你试试。”
……这串数字我认识。
是江栖远初恋的生日。
他曾把它纹在胸口。
至今都没有洗掉。
输入密码,门果然开了。
我苦笑两声,紧紧扶住门把手,让自己不至于倒下。
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我对她道:
“麻烦你转告江栖远,我们分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