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几乎是秒回,那头传来小姨欣喜的声音:
“真想好啦?行,等我过两天回国,亲自去接你!”
挂断电话后,我暗中联系人。
调取监控、查聊天记录、找律师。
我不要和解,我要欺负过我的人,一个都跑不掉!
第二天一早,我自己拄着拐杖起来收拾东西。
瘫痪以后我对什么都没兴趣,东西很少,一个随身小包就装完了。
我推着轮椅往门口走。
刚出卧室门,正撞上谢景行和姜念微。
谢景行一手帮她拎着包,另一只手替她撩额前的碎发。
看见我,他们俩立刻隔开了距离。
谢景行皱着眉:
“怎么一个人出来,也不叫我?”
可能是觉得自己语气重了,他叹了口气,声音软下来。
“你得听医嘱,好好复健才有机会再走路,别瞎胡闹……”
我没有回话。
谢景行眉头一拧,一把把我从轮椅上抱起来,不顾我拼命的挣扎,把我按回床边。
“别闹,我们都是为了你好,你乖一点。”
心底紧绷着的弦彻底断了。
我朝他吼:
“别再演了!我知道你留着我是因为姜念微的实验还没做完!”
谢景行脸上闪过一丝被拆穿的慌乱。
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姜念微就站了出来。
“欢欢,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车祸真是意外,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怎么会害你?我一整夜没睡,花大价钱给你约了最好的复健医生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!”
我打断她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一边抢我男人,一边拿我身体做实验,还在这假惺惺的装什么?”
“够了。”
谢景行终于出声。
“至少你不能走这段日子,念微是真心对你好。你就别这么斤斤计较了,更何况,你本来就欠她的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,还想说什么,眼前猛地一黑。
再醒来时,眼睛上缠着厚厚几层纱布,什么都看不见了,嘴也被什么东西封住。
我能感受到,自己的下身一阵冰凉。
“别怕,欢欢。”
谢景行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声响起。
“这是最后一次了。等念微做完这场公开报告,你的身体数据就能写成论文,能救很多人。你不是一直想有意义的活着吗?这就是意义。”
我彻底愣住了!
想要挣扎,可是发现手被捆住动弹不得。
没有人在意我。
报告展示如约开始。
“志愿者为高位截瘫患者,全程处于清醒状态,神经反馈真实有效。”
听着姜念微熟悉的声音,不知为什么,脑海里竟然浮现出她曾经为了保护我奋不顾身,顶在小混混面前的模样。
眼泪糊了满脸,纱布湿透了黏在眼皮上,愤怒和痛苦在我内心里不断交织。
演讲结束。
有人走到台前,手指戳上我的大腿根,带着探究和好奇。
有人在旁边聊刚才的神经数据,说这个案例很有代表性。
还有人笑着压低声音,说我腿型其实挺好看,可惜了。
我躺在台上,像块猪肉,被人翻来覆去地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