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,一盆冷水劈头盖脸的浇下。
我猛的咳醒过来,额头上的伤口被水一激,整张脸抽着疼。
还没睁开眼睛,就听见姜念微在床边哭着说:
“你昨天当着孩子的面闹成那样,她回去做了一晚上噩梦,连我都不让碰……”
“她哭着问我,她是不是真的是私生子……”
姜念微抓住我的手腕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欢欢,你恨我冲我来……算我求求你,给佳佳道个歉,好不好?”
我强撑着坐起。
抬眼,谢景行站在姜念微的身旁,皱着眉看着我。
眼神像极了在审视犯人。
心中激起一阵无名火。
“凭什么?”
我看着她,全身止不住的发抖。
“你偷我妈的平安锁给她带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要道歉?”
“跟我男朋友上床怀孕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要道歉?”
“现在孩子被说是私生子,你反倒着急了?活该!”
谢景行彻底怒了,一把将杯子砸在地上。
碎玻璃渣溅到我的腿上,扎进皮肤里。
我感受不到痛,可丑陋的疤痕在我腿上,看得我心在滴血。
我是芭蕾舞演员。
得知自己无法再跳舞时,我痛苦不已。
是他们往我的腿上涂祛疤膏,安慰我,让我重新燃起希望。
可现在,让我一次又一次受伤的人,还是他们。
“宋时欢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谢景行的吼声把我思绪拉出来。
“你非得要和一个小孩置气吗?”
“今天你必须道歉,而且不只是跟佳佳道歉。”
“昨天有人听见了我们的对话,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,你得公开说明孩子是我和姜念微恋爱期间正常生下来的,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没关系!”
我还没开口,他一把弯下腰把我从床上拎起来,丢到轮椅上。
我没有反抗的余力,被他们推到外面。
闪光灯刺得我快睁不开眼。
有记者把麦克风放在我的唇边。
就在我无力反抗,要迫于压力道歉时。
客厅的大门突然被人踹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