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,我和同事约好了周末一起爬山。
现在的日子倒是越来越舒心了,上班轻松愉快,下班有爸妈做好的饭菜。
陆宸那边长辈虽催着他尽快将我追到,但他很有分寸感,只是偶尔给我送个下午茶。
就连约我看个电影,都是红着耳尖吞吞吐吐了半天才敢说。
他明明事业做得不错,两家公司开着,微信对话框里每天弹出的都是项目审批和合作方案。
可在我面前,他还是那个校门口等着我的少年。
陆宸好像一直没变,变的只是时间让他穿上了西装、接过了家里的生意。
我回来的第四天,两家长辈看他磨蹭,索性直接安排两家人一起吃饭,聊我们的婚事。
我没反抗,也并不排斥。
尤其重新去认识一个人,还不如选一个一直在等自己,也让家人放心的人。
陆宸坐在我旁边,全程没让我自己倒过一次水。
我们开始像情侣一样相处,偶尔一起散步,周末去看电影,他在我面前话不多,但什么小事都记得。
周五晚上,他约我去江边散步,走到桥中间时忽然停下来。
他转身对着我,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丝绒小盒子,打开时手有点抖。
“清欢,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完全准备好。但我等你很久了,你要是愿意,后半辈子我接着等,你一步都不用跑,往我这边走就行。”
我看着那颗戒指,鼻尖有点酸。
我正要开口,包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,是来自海城的陌生号码。
我下意识按灭,抬头看他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,把戒指套上我无名指时,指尖还在抖,却咬着唇努力稳住。
“这一次,我不会弄丢你。”
第二天中午两家人在餐厅吃饭,气氛很好。
中途我去洗手间,手机又响了,是海城的房东。
我疑惑地接起来,那头却是一道熟悉的声音,低沉中带着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许清欢,谁让你私自退掉房子的?你还没闹够吗?”
是周恒。
我扯了扯嘴角,还未开口,他已经继续道。
“房子我又续租了五年,别再无理取闹了,赶紧回来吧。你不在很多东西我都找不着。”
见我沉默,他又说了句,“要是这样哄你还不够,那我明天的课题会结束了,就去找你,你发个位置给我。”
那头又传来了沈荞的声音,“恒哥,你跑哪去了?周教授问你这个参数怎么导进去……”
周恒像是捂了一下话筒,压低了声音。
“等一下,我这边有点事。”
“许清欢,”他重新开口,语气里带了一丝疲惫和无奈,“你也听见了,我是真的忙。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吗?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打这个电话……”
“周恒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看来,我在酒店留给你的那份礼物,你根本没看吧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才道,“我,我没顾得上……”
“不过也无所谓了。周恒,我这辈子都不用再理解你了。我要订婚了,你以后别再联系我了。”
我没等他反应直接挂了电话。
我和陆宸的订婚宴就定在了明天。
而明天,也是周恒和沈荞筹备了大半年的那场国家级课题结题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