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西洲眼眶红的吓人。
“莎莎,我没想过你会真生气。”
我看着他。
摇摇头。
“不该生气吗?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有多重视这场婚礼,却把所有的选择权交给林夏,花不少我选的,场地也不是。”
“一百多个亲戚朋友看着,你让我拿西兰花上台。”
“看我一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很好笑吗?”
贺西洲摇头。
眼泪毫无征兆落了下来。
这是第一次,他在我面前落泪。
从前在商战,他被无数人抹黑造谣,亏损百亿,都没有哭。
可这一次,他似乎真的承受不住了。
他走到我面前,声音发哑。
“我没想到你会真的嫁给别人。”
“我以为你离不开我。”
他哽咽着,抽搐了两下。
“莎莎,现在还来得及,你去跟傅晏慈把婚离了。”
“我们登记。”
傅晏慈听到这句话,大手一揽,直接把我固定在怀里。
“贺西洲,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。”
“你教我老婆跟我离婚,有没有问过我的意见。”
贺西洲装作没听到他说话,死死盯着我。
我顿了顿。
“贺西洲,认命吧。”
“这一次,我不是你可以愚弄的对象了。”
我看着他熟悉的眉眼,叹了口气。
“你现在后悔,只是因为习惯了我的存在。”
“以后,你也会习惯别人。”
“但是我好心提醒你,没有女孩喜欢被人捉弄。”
说罢,我主动揽过傅晏慈的腰。
“走吧,老公。”
后面两个字被我刻意咬重了。
贺西洲感觉胸口一窒息。
他不甘心地望着我的背影。
突然大吼一声:
“莎莎,如果没有今天的捉弄,你还会嫁给我吗?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或许吧。”
“但是贺西洲,世界上没有如果。”
傅晏慈没有带我回老宅。
而是带我去了郊区的一家疗养院。
一进门,很多人都对他点头。
“哟小傅来了,快去吧,你妈妈在后院晒太阳呢。”
他牵着我,走过一处长长的走廊,进入后花园。
老太太正安静坐在长椅上,晒太阳。
手上捧着一本旧书。
时不时,翻上几页。
“妈,我带莎莎来看你了。”
傅母明显一愣,“莎莎?”
“就是小时候在书店收留我的女孩子,您忘啦?”
傅母眨了眨眼,如梦初醒般点点头。
“记得,挺好的。”
我看着傅母的样子,犹豫着开口:
“阿......妈妈这是?”
“有些老年痴呆,记忆力不太好。”
傅晏慈起身,握住我的手解释道:
“莎莎,外面的人说传我是小三的儿子,其实不是。”
“我妈才是原配。”
“只是我爸那人奸诈,当初他把婚礼给了那个女人,结婚证给了我妈,全世界都以为我爸和那女人结婚了。”
“我妈为了我,全部都忍了。”
我用力回握住他的手。
“都过去了,晏慈,以后有我陪着你。”
他重重点了点头。
将头靠在我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