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我申请到了英国的艺术学硕士。
傅晏慈给我买了庆祝的玫瑰花,让我开门拿。
可我才打开门,就看见了穿着外卖服的贺西洲。
他眼圈乌青,整个人憔悴了很多。
“莎莎,我反思了。”
“我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我盯着他行头,皱眉不语。
“我蹲了好几天才蹲到了你们家的外卖,莎莎,我真的有诚意。”
说着,他举起手机给我看他的聊天页面。
“亲戚手机里的视频我让他们全部删了。”
“那个六人群我退了,以后也不会再跟他们来往。”
若是放在从前,我大概会感动。
可现在,我的内心早已毫无波澜。
我淡声打断他。
“不用了。”
贺西洲喉结动了动。
“你真的一次改正错误的机会都不给我吗?”
我摇摇头。
“贺西洲,我给过你太多次。”
“已经厌倦了。”
“以后不要来找我了,外面已经结束了。”
可他就像听不懂一般,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,猛地往他脸上扇。
“你打我,你生气就打我出气!”
“千万不要推开我,我求你了!”
“家里现在空荡荡的就剩下我一个人了,莎莎,你回来吧......”
“傅晏慈给你我都能给的起。”
我一把抽回自己的手。
“你给不起。”
“贺西洲,我的尊重,你从来没给过我。”
“从小到大,我一次又一次说不喜欢你们的玩笑,可是有人听了吗?”
我平静地提醒他。
“其实你都知道。”
“只是不在乎罢了。”
贺西洲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这时,电梯门开了。
傅晏慈迈开长腿,走了过来。
“贺西洲,请你不要骚扰我老婆。”
听到“老婆”儿子,贺西洲脸色更难看。
他没再靠近,只隔着傅晏慈问我。
“莎莎,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?”
我点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他自嘲一笑,转头下了楼梯。
后来听共友说,我们那个圈子散了。
所有人都因为这场婚礼闹掰了。
林夏远走高飞,去了北京。
而陈振,找了份深圳的工作。
两个哥哥虽然跟我身在同处,可连来找我的勇气都没有。
只能托人给我带话:
“莎莎,爸妈想你了,你能不能......回家看看?”
我顿了顿,眼神停留在那条消息上久久没有移开。
傅晏慈握紧我的手,“要我陪你去?”
我摇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家里的格局一点没变,爸妈也让阿姨做了我最喜欢的大虾和鱿鱼。
“莎莎,”妈妈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,“之前是爸妈听信了林夏的谗言,才害你丢了面子,你回家好不好?”
“傅晏慈,你也带过来。”
爸爸眼珠一转,从橱柜拿出一瓶82年的拉菲。
“傅晏慈没来你把这个带回去,爸爸的生意......”
“爸妈。”
我及时打断了他们。
“我回来就是想告诉你们,以后别等我了。”
“我要出国了。”
“还有傅晏慈,他不是你们的女婿,只是我的爱人。”
说罢,我提起包,转身就走。
门外,傅晏慈刚停好车,靠在车边等我。
一切,都是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