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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父压着怒火沉声道:“墨白,云裳品牌的设计与运营全靠云落把持,”
“突然换负责人,老客户那边怕是要出乱子,砸了陆家的招牌。”
“招牌哪有青黛重要!”陆墨白的吼声撞在书房门板上,
“我就要青黛做陆家的女主人,品牌自然该她管!”
“难道爸宁愿信外人,也不肯相信儿子的眼光?”
云裳服装品牌是陆家近年在时尚圈站稳脚跟的关键。
上一世我把祖传苏绣技法融入现代设计,带着样品跑遍国内外时装周,
才让印有云裳标的高定礼服成了名流圈的心头好,撑起了陆家半壁江山。
这份心血,陆墨白其实比谁都清楚。
没过多久,佣人上楼来请我去书房。
陆父坐在红木书桌后,指尖捏着眉心,满脸疲惫。
他抬手示意我坐,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“云落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陆叔叔不必为难。”我轻声打断,语气平静无波,“品牌的事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陆父抬眼望我,先是诧异,随即涌上深深的歉意。
这些年他始终看重我的才华,待我如同亲女般栽培。
可他年事已高,公司早晚要交到陆墨白手上,
眼下这局面,他终究是护不住我。
陆父长叹一声:“云裳是你一手做起来的,突然交出去太可惜。”
“但你也知道,墨白这孩子,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。”
我微微点头:“陆叔叔的难处,我都明白。”
说着从随身包里取出早已备好的文件夹与一枚银质徽章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这里面是品牌的客户资料、设计手稿与供应链清单,”
“徽章是主理人的代表物,陆墨白知道它的分量。”
陆父的目光落在那枚徽章上,手指微微颤抖。
徽章是陆家创立品牌时定制的,象征着设计核心的执掌权,历来只有主理人才能持有。
自我十六岁接管设计部起便随身佩戴,早已成了身体的一部分。
前世直到闭眼那一刻,这枚徽章都还别在我的衣襟上。
望着我平静的脸庞,陆父张了张嘴,终究还是没说出话来。
我起身对着他深深鞠躬:“陆叔叔,这些年多谢您照料,我记在心里。”
书房门突然被推开,陆墨白大步流星地走进来,赵青黛挽着他的胳膊跟在身后。
“爸,事情都谈妥了吗?”
他连眼角都没往我这边扫一下,径直走到陆父身旁。
陆父无奈将文件夹与徽章推到他面前:“云落已经应下了。”
陆墨白还没开口,一旁的赵青黛已然迫不及待地将徽章攥在手中,
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副急不可耐的模样,让陆父微微蹙起了眉头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忽然出声,陆墨白当即皱眉,“苏云落,你想反悔?”
我摇了摇头,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卷装订整齐的纸册。
“这是品牌的机密档案,记着VIP客户的定制偏好与特殊禁忌,”
“还有与海外面料商的独家协议细节。”
陆墨白满脸狐疑地接过纸册,匆匆翻了几页,眉头越拧越紧。
“这些细节若是出了差错,日后怕是会给陆家招来麻烦。”
我语气平淡,“以赵小姐的能力,应付这些应当不成问题吧?”
赵青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却很快强装镇定。
她娇笑着挽住陆墨白的胳膊:“苏小姐多虑了,这点小事我还处理得了。”
我便没再多说。
赵青黛不过是个只会附庸风雅的花瓶,哪里懂什么设计运营。
云裳能有今日的地位,全靠我熬夜改稿、费心维系人脉,半分都容不得马虎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陆墨白冷声道,“从今往后,陆家与你再无关系。”
我正欲转身,赵青黛却突然开口叫住我,声音里透着刻意的傲慢。
我停下脚步,并未回头。
“既然苏小姐已经不是陆家人,按规矩,”
“外姓人不该再住陆家别墅,理当即刻搬走,且不能带走陆家的任何东西才对。”
“墨白,你说对不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