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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青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“墨白,今天亲友都在,是我正式以你女友身份亮相的日子,”
“你为了个外人发这么大火,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?”
“你说她是外人?”陆墨白冷哼一声,“云落在陆家住了十五年,轮不到你说她是外人!”
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赵青黛脸上,让她瞬间没了之前的嚣张。
她怒火中烧,冷声道:“陆墨白,当初是谁选了我放弃她的?”
“是谁看着她只穿件背心出门都没拦着的?”
“现在装什么情深义重?”
陆父陆母连忙起身打圆场,可陆墨白根本听不进去。
赵青黛的话像一把把尖刀,扎得他心口阵阵发疼。
是啊,是他默许让苏云落走的,是他放任记者围堵,
也是因为他,苏云落才会衣衫单薄站在街头,
被镜头追拍,成了全网的谈资……
“东西呢?现在在哪?”
他声音颤抖着问管家。
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:“应……应该还在储物间,下午刚送过去的,还没来得及整理……”
陆墨白一言不发,转身就往门外冲。
赵青黛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力道大得惊人:“陆墨白你疯了吗?”
“为了苏云落那些破烂,你要丢下我和满屋子客人不管?”
陆墨白猛地甩开她的手,眼中燃烧着滔天怒火,
“放手!这些不是破烂,是云落的东西!”
他的声音突然染上哭腔,后面的话哽咽着说不出口。
赵青黛的表情变得扭曲,“陆墨白,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,就别后悔!”
“后悔?”陆墨白冷冷地看着她,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当初瞎了眼选了你!”
赵青黛被噎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她不过是个普通家庭的姑娘,哪敢真的和陆家继承人硬碰硬?
只能眼睁睁看着陆墨白头也不回地冲出别墅。
此时外面正下着瓢泼大雨,陆墨白刚踏出大门,衣衫就被淋得湿透,
可他丝毫不在意,只是拼命往后院的储物间跑去。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:
太晚了,一切都太晚了……
他伸手摸向口袋,想拿出之前苏云落给他绣的平安符,却猛然想起,
昨天苏云落离开时,连带着那枚平安符也留下了,放在了文件夹里。
脑海中浮现的,是苏云落离开时平静的眼神,还有她一件件卸下首饰时的决绝,
陆墨白的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,痛得几乎窒息。
“云落……”
雨水混合着泪水,从他脸上滑落,
“对不起……是我错了……”
陆家储物间。
杂工们正准备锁门避雨,突然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“下午从苏小姐房间送来的东西在哪?”
陆墨白喘着粗气问道,雨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淌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水。
杂工们互看一眼,指了指角落里几个被雨水渗湿的纸箱,
储物间窗户没关严,雨水正顺着缝隙往里灌。
陆墨白扑过去,颤抖着手打开纸箱,
苏云落的设计手稿、样品布料、笔记本,全都泡在浑浊的雨水里,
画纸被泡得发胀起皱,布料也染上了泥渍……
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本湿透的札记,慢慢翻开,
苏云落清秀的字迹已经模糊,但还能勉强辨认出内容:
“今日墨白又发脾气了,只因青黛忘了给他带无糖咖啡,我泡了他爱喝的普洱送去,他却一口没动……”
“墨白过敏发烧,我守了他整整一夜,天亮时烧退了,青黛傍晚才来,只带了束洋桔梗,墨白却笑得格外开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