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想到这句话会以那种方式应验。
医院的电子监控记录被人截了。
走出精神科的视频被配上“席氏千金疑似精神病”的标题,在凌晨两点冲上热搜。
画面里我的眼神涣散,面色苍白。
评论区炸了锅。
【怪不得订婚宴老出幺蛾子。】
还有人翻出脚踏三条船的旧账,说我发疯的时候做过的事比这还离谱。
千越集团的通知在早上七点三十二分弹进我的邮箱。
【鉴于您目前的社会声誉状况,我司决定暂缓入职流程。】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太阳穴突突地跳,立刻拨通了应予柔的电话。
“是你做的?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?”
她的声音裹挟着满满恶意。
“是,是我做的。”
“谁叫你是个完美的朋友,完美女友,完美女儿,完美的大小姐。”
“而我呢,我低贱如尘埃,还记得高中那些闲话吗?那都是真的。”
我怔怔地听完,觉得委屈又愤懑。
她的痛苦不是我造成的。
可我的痛苦却实实在在因为她。
对别人好也有错吗?
应予柔像是想起什么,补充道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
我呐呐地反问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还没来得及站起身,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了。
程聿风站在门口,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白大褂的男人。
“微微,我看到新闻了。”
“你有精神病,你偷走了孩子是吗?”
他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沉得发闷。
他递给我一张监控画面的翻拍。
模糊的轮廓穿着和我去医院时一模一样的米色风衣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他把手机又往前递了半寸。
“微微,你恨柔柔,你恨我,你恨那个孩子,你做得出来。”
我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“我和你认识二十几年,你不信我。”
身后那四个白大褂往前迈了两步,围过来。
程聿风看着我,失望,痛心疾首的失望。
我被压在地上,动作粗暴绑住手脚,眼泪涌出来。
“程聿风你不能这么对我,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我的监护人不是你。”
“你们要找孩子,报警啊,我说了我不知道。”
程聿风的眉头皱了一下,随即又松开。
“这件事伯父伯母也同意。”
“孩子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,警察不会受理的。”
我忍不住哽咽,所以爸妈和哥哥默许了这件事,他们也觉得我有精神病吗?
我往沙发后面缩,撞翻了靠枕。
“热搜是应予柔做的!”
“孩子肯定也是她自己做的手脚……”
我拔高了声音。
“她亲口承认,故意陷害我,我没有病!”
程聿风一步跨过来,我没想到他会动手。
耳朵里嗡地一声长鸣。
“别闹了!”
他吼道,声音里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暴烈。
“哪个母亲会拿自己的孩子开玩笑。”
“你自己有病不去治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第一次牵我手,他说微微,以后我护着你,温柔得像月光。
可现在的月光碎了一地。
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“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他没再看我。
我被半拖半架着带到了精神病院,直接关进封闭式病房。
我闭上眼。
头痛从后脑蔓延到前额。
我想起了程聿风第一次带我去看极光,他裹着毯子把我搂在怀里。
“以后每年都带你来。”
可后来每年陪他看极光的人不是我。
画面开始重叠。
极光变成了白色的天花板,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远了。
“我真的没有……”
程聿风冲进来的时候,铁门是被他踢开的。
孩子找到了,保姆带去上早教课忘了跟雇主说。
他手里还攥着我的手机。
找到我的时候,我正蜷在墙角的血泊里。
额头上破了一道口子,血已经半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