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瞬间乱成一团。
程聿风却只看着我。
“微微,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以为孩子是我的。”
我平静地问:
“你和她上过床吗?”
他脸色惨白。
答案已经足够明显。
“微微,那晚我喝多了。”
“到此为止吧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是不是你的孩子,改变不了你背叛过我。”
他往前一步。
“可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“没有。”
我把那份虚假诊断扔到他面前。
“我不能生,也是假的。”
程聿风怔住。
程母最先反应过来。
“微微,只要你愿意回来,婚礼马上办。”
我看着她,忽然觉得荒唐。
“以前你们嫌我不能生,现在知道我能生,就要我回来?”
“我不是一件用来生孩子的工具。”
程聿风捏着报告,手一直在抖。
“你知道这件事吗?”
他猛地看向我妈妈。
妈妈哭着摇头。
“诊断是她爸爸安排的。”
爸爸怒喝。
“我是为了保住公司!”
“程家当时要求联姻对象必须能生育,只有这样,他们才肯放弃追查那笔资金。”
我心口像被最后一根针刺穿。
“所以你们牺牲我?”
爸爸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你是我女儿,帮家里一次怎么了?”
我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像是松了口气。
下一秒,我打开手机录音。
“你刚才承认伪造医疗诊断、挪用遗产,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爸爸冲过来抢。
周谨言带着律师挡在我面前。
“席先生,别再增加一项故意伤害。”
警笛声从院外传来。
应予柔忽然笑了。
“席微,你赢不了。”
“那段精神病院的视频一旦放出去,所有人都会认为你疯了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说的是这段吗?”
大屏幕忽然亮起。
画面里,是她把米色风衣交给保姆,又吩咐对方抱走孩子。
而她接下来的一句话,让所有人变了脸。
“等席微被关进去,就说孩子已经找到了。”
视频播放结束,客厅里只剩孩子的哭声。
应予柔扑向屏幕。
“假的!”
“这都是席微伪造的!”
保姆从门外走进来。
“不是假的。”
她把米色风衣放在桌上。
“应小姐给了我二十万,让我带孩子离开一天。”
应予柔脸色煞白。
“你收了我的钱,还敢背叛我?”
“钱我已经交给律师。”
保姆避开她。
“你说不会伤害任何人,可席小姐差点死了。”
我看着那件风衣,额头的伤又隐隐作痛。
可这一次,疼痛没有把我拖回深渊。
它只是在提醒我,事情终于结束了。
程聿风挡在我面前。
“微微,这些证据够了。”
“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我绕过他。
“我不需要你替我做什么。”
他的肩膀僵住。
“我只是想补偿。”
“你补偿不了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打我的时候,我求你相信我。”
“你没有。”
他眼圈一点点红了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是。”
我轻声说。
“但不是每一句对不起,都应该换来没关系。”
相关人员很快被带走调查。
爸爸经过我身边时,脚步停了一下。
“微微,你真要毁了这个家?”
我看着他。
“毁掉这个家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第一次拿走舅舅遗产时的贪心,是你们一次次选择牺牲我时的偏心。”
妈妈哭着拉我。
“那妈妈呢?”
“你连妈妈也不要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