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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什么？”

妈妈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。

当她又想来拉我时，妹妹突然哭出声：

“姐，都是我的错。”

“是我不该想着中秋回来陪爸妈，才让你觉得被忽视。”

往常妹妹认错，我总会递台阶让她下。

可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做了。

妈妈拍着大腿喊：

“造孽啊！两个女儿为了一盏灯成了仇人。”

“我做什么都是错的。”

“好好的中秋被我这老太婆弄成了散伙饭！”

祠堂内外窃窃私语的声音停了，周围人目光齐齐落过来。

原先在登记放灯名单的族长也皱起眉看向爸妈，语气严肃：

“平日看你们夫妻挺明白事理的，怎么两人女儿回门能闹成这样？”

爸爸感到面子挂不住，连连道歉。

转头冲我呵斥：

“够了，有什么话回去说。”

“不就是一盏首灯吗？你非要在祠堂闹这一出，让全镇人看苏家的笑话？”

话听到后边，我心底已经没有波澜。

在他们眼里，我这些年执意回来，比起想和父母团圆，更像是贪图一盏灯的福气。

“我没有闹。”

我看着他们，“我只是想回来，和你们还有晓晓，吃一顿团圆饭…”

五年来，我的心愿仅此而已。

只想我们一家四口人像以前一样，吃顿饭就好。

没有亲戚，没有外人，没有谁的丈夫，只有我们四个人。

族长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青石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祠堂门前，不是给你们吵架的地方。”

“再闹下去，苏晓晓今年的放灯资格直接取消。”

妈妈一下急红了眼，拽着我就往外拖。

她的手正扣在我被烫伤的地方。

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。

我疼得掉出生理眼泪，却怎么也挣不开。

回到院子，爸爸砰地关上门。

下一秒，巴掌重重的落在我脸上。

是妈妈扇的。

她撕心裂肺地冲我吼：

“苏晚，你到底要丢人到什么程度才满意？”

“妈。”

我捂住脸抬起头，将心中积攒二十八年的委屈全部道出。

“阻止我年年中秋回门的人是你们。”

“瞒着我登记名字的事，也是你们做的。”

“怎么到头来就成了我丢人？”

在妈妈错愕的眼神中，我一字一句道：

“你们那天晚上说得话，我都听到了。”

妈妈身体晃了下，没再开口。

“行了。”

爸爸发话，

“这件事到此为止，明天中秋大家吃顿饭，难得聚齐别闹的那么难看。”

他说完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从我那辆的电动车上拎走海货。

几人又回到屋里商量起今晚的菜谱。

“今晚吃干头鲍炖鸡，晓晓得少吃点，明天旗袍别穿不下。”

我站在院子里，毫不犹豫走出了门。

身后依稀能听见妈妈的声音：

“她能去哪？不就是去诊所包扎。”

“等会我哄两句就好了。”

“苏晚有多缺爱你又不是不知道，不然这些年不受待见，怎么还年年上赶着回来。”

等我走到镇口，沈明远的车已经停好了。

他下车抱住我，没有问发生了什么。

只说：“以后中秋，我们都不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