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我和男友相识的第一千天,也是我们领证的日子。
可刚出医院大门,就接到了急救中心的加急单。
【跨江大桥上发生车祸,伤者失血过多,已陷入休克】
伤者姓名是宋怀洲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,发了疯似的赶了过去。
可现场只有来来往往的车辆,和停在路边的一辆红色超跑。
宋怀洲笑着从跑车里走出来:
“念念,你还真信了?我打120逗你玩的!”
“别哭了,你先打车去民政局,我回趟公司拿户口本,咱们大厅见。”
我抹掉被吓出来的眼泪,连身上的急救服都来不及换,就赶到民政局。
可大厅里空无一人,工作人员说今天系统维护,根本没开号。
我急忙打给宋怀洲问情况,
他却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大笑:
“笨蛋,逗你的!咱们都要领证了,我连个像样的求婚都没给你,不得先补个仪式感?”
“我在私人山庄布置好了,准备了超大惊喜,快过来吧。”
挂断电话,我一路狼狈地跑到山庄。
保安却冷冷地把我拦在门外。
隔着雕花大门,宋怀洲正单膝下跪,深情地将钻戒戴在小助理林苏苏的手指上。
我爸妈、我弟还有一帮朋友围在旁边,欢呼叫好。
林苏苏转头看见门外的我,一脸无辜地朝我喊:
“沈姐,怀洲哥这是太紧张了,特意拉着我先预演彩排一遍呢。”
我弟不耐烦地瞪我:
“不就跟你开个玩笑吗?大家都在等你呢,大喜的日子你拉着个脸给谁看啊?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套因为一路奔波而沾满泥污的急救服,心一点点冷透。
我没有推门,而是转头走向路边的出租车。
宋怀洲,这个结婚证,我不领了。
.......
上车后,我直接报了急救中心宿舍的地址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这身脏兮兮的急救服,忍不住轻声叹气。
“姑娘,刚抢救完病人吧,真是不容易啊。”
我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霓虹灯,眼眶有些发酸。
“是啊,刚抢救完一个没救了的人。”
那个没救的人,是爱了宋怀洲整整一千天的我。
记得刚在一起时,我值夜班犯胃病。
他冒着大雨跑遍半个城市给我送热粥,
拉着我的手发誓要一辈子做我的后盾。
可不知从何时起,这份爱变成了他肆意践踏我的筹码。
在我值班时说头疼。
我换班跑回家,结果他笑嘻嘻地说自己啥事没有,只是想我了。
在我和朋友吃饭时发消息,说自己喝大了回不了家。
我鸽了朋友去接他。
推开包房门,却是满桌人哄堂大笑。
是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。
我成了他们酒桌上的赌注。
正在这时,手机在口袋里剧烈震动起来。
屏幕上闪烁着宋怀洲的名字:
“沈念,你在磨蹭什么呢?大家都等着你进来戴戒指呢。”
“苏苏刚才还夸你心胸宽广,说你肯定不会为了这点小玩笑和彩排生气的。”
“快点进来,把这套脏衣服换了,我给你准备了高级礼服。”
紧接着,微信弹出一条他发来的特写照片,是刚才那枚钻戒。
“看,戒指可是按照你的尺码定做的小圈口,苏苏刚才试戴的时候差点卡在关节点摘不下来。”
“这可是独属于你的戒指,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?”
我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,看着照片里那枚被别人试戴过的戒指,突然觉得可笑至极。
今天是我们相识一千天。
我特意换班腾出整个下午。
却换来了一次比一次过分的试探和玩笑。
“宋怀洲,我不去了。”
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,随即传来他有些不满的啧声。
“沈念,你又发什么脾气?今天可是咱们一千天纪念日。”
“我不就是想测测你在不在乎我吗?”
“你在急救队里天天跟那些男医生并肩作战,连我生日你都能为了抢救病人迟到。”
“我不搞点大的,能看出我在你心里到底重不重要吗?”
他说的理直气壮,仿佛这一切都是因为我。
小助理林苏苏的声音适时在电话里响起,柔柔弱弱:
“怀洲哥,沈姐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啊?都怪我,我就说这个点子太冒险了……”
宋怀洲立刻低声哄她:
“不关你的事,是她太沉闷,一点幽默感都没有。”
接着他又对我说:
“沈念,赶紧回来,不然今晚求婚的事彻底作废。”
“随便你。”
我冷冷吐出三个字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将宋怀洲的所有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