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巴车一路驶向机场。
窗外的景色不断倒退,我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放松。
手机在口袋里频繁震动。
我掏出来一看,全是爸妈打来的电话。
我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我妈歇斯底里的尖叫声:
“沈念!你是不是疯了?你居然报警抓怀洲?”
“天成刚才跟我哭诉,说你还用喷雾伤了他的眼睛!”
“你知不知道怀洲家每年给我们家公司多少项目?你要把我们全家逼上绝路吗?!”
我爸的声音也插了进来,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斥责:
“沈念,赶紧去警局撤案!给怀洲和苏苏赔礼道歉!”
“天成是你亲弟弟,怀洲是你未来的丈夫,你为了点小事发什么疯?!”
“大家跟你开个玩笑,显得你有多高清似得,立刻滚回来!”
听着电话里声讨的声音,我突然笑了。
从小到大,只要我和沈天成发生冲突,爸妈永远偏向他。
我考上医学院,他们说女孩子学医太累不如早点嫁人。
我拿到急救中心优秀员工,他们说不如沈天成在宋怀洲公司做个小经理体面。
在他们眼里,我只是拉拢宋怀洲的一块跳板。
“爸,妈。”
我轻轻开口,断了他们的嚣张气焰。
“第一,我没有撤案的权利,警方是依法办案。”
“第二,我和宋怀洲已经分手了,以后他的任何资源,你们别想再拿到一分。”
“第三,我已经随援非医疗队出发了,未来三年,不要联系我。”
我妈在电话那头尖叫:
“你敢?!你要是敢走,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!”
我平静地回复:
“那正好,如你所愿。”
说罢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将爸妈和弟的电话全部拉黑。
顺手将手机卡拔了出来,随手扔进了机场的垃圾桶里。
站在机场候机大厅,看着窗外拔地而起的飞机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告别糟糕的过去,才能迎来新生。
我换上了医疗队统一发放的新手机卡,登上了飞往非洲的航班。
飞机冲上云霄的那一刻,我看着下方缩小的城市。
过往的委屈、愤怒、不甘,统统留在了一万米的高空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