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刷到的时候，我眼前一黑，正想找他对峙，就听到儿子的声音。

“爸，就这么干，妈要和你离婚就让她看看你在相亲市场有多抢手，让她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
然后用调侃的语气对顾建国说。

“要是我妈真走了，我们马上给你找新的，老爸这么帅还能找不到好女人了？”

我浑身的血液都冷了。

慢慢推开了卧室的房门，顾建国没发现，还在对着手机笑。

“好了别说我了，你说带女朋友回来，赶紧的啊，我今早在床边发现五十多万的存折，马上给你安排一个地段好的婚房！”

然后煽情的抹了一把眼泪。

“你爸是苦日子过够了，得给你铺好路。”

儿子感激的声音传出来。

“爸，要是没你，我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，等我升职加薪了，肯定给你买最好的烟酒。”

“好好好，我没白疼你。”

顾建国笑着转身，与我四目相对那瞬间，手机惊的一下子掉在地上。

五十万！

我一巴掌打在他脸上。

“那是我的存款，你凭什么拿！”

顾建国一下子懵了，反应过来后用手指着我破口大骂。

“你更年期到了不成？什么你的我的，我要是没发现，你是不是还打算把钱带到土里啊？这钱给儿子买房怎么了，我做的不对吗？有你这么自私的妈吗？”

我花钱在我自己身上叫自私，把钱都撒出钱才叫母爱。

我恶狠狠的盯着他。

“把钱还我，不然报警。”

顾建国一屁股坐下来。

“没有。”

我心下一抖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他没敢看我。

“给儿子买房了。”

“合同呢！”

我拉住他，心不停的跳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来，今早签的，动作真快。

“三十万的首付，还剩下二十多万呢！”

我几乎是吼着出来的，他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。

“喊什么喊，不就是几十万吗，至于吗？”

至于吗？那是我存了一辈子的钱，从牙缝里省出来的。

“去哪了？”

“借给大舅了。”

我一下子摊在地上，那个赌鬼大舅？

钱进了他的肚子根本别想要回来。

这一刻，我看着顾建国，那点最后升起来的希望都被摔碎了。

我拿出手机，打了110。

“我五十多万被人诈骗了。”

顾建国神色一变，想过来抢我的手机。

“你疯了？借给自己人又不是不还了，报警丢不丢人，警察来了你让街坊领居怎么看我！”

我一把拿过旁边的水果刀，抵在自己脖子上。

“你再过来我就砍死自己，到时候再看街坊领居怎么说你！”

他吓得不敢动了，把手举起来安慰我。

“好好好，我不动了。”

电话那边也一直安抚着我的情绪。

卧室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
十分钟后，门一下子被踹开了，第一个进来的是儿子。

他扶起来的第一个人是他爸。

第二个进来的是闺女，她谁都没扶，开口第一个指责的是我。

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。

“妈，你藏的够深的啊，五十多万，还说没钱带孩子。”

“我爸给我钱买房怎么了，像你一样这么自私，人家在我这个年纪早就结婚了，我还不结婚是因为什么，都是因为你！”

很久很久，我才反应过来。

我苦笑着看着穿着警服的同志。

“这笔钱是我的个人财产，我要追回。”

他复杂的看了我们一眼。

“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？”

女儿开口。

“当然是夫妻关系啊！”

然后啐了儿子一口。

“这笔钱肯定要追回来，凭什么就你有！我也要！”

儿子指着她骂。

“你都嫁出去了要个屁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听过了，你凭什么要钱？”

顾建国在一边和稀泥，全家人又一次把我当空气。

巡捕同情的看了我一眼。

“我们会替你走法律援助程序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我转头看到那张离婚协议，已经被垫在桌子下面了。

突然就觉得好累。

“能摆脱你们找律师替我起诉离婚吗？”
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
还是一个小姑娘站出来说。

“可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