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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队的声音就像闷雷,一字一句炸响。
“这并不是你第一次来这所学校……”
“因为五年前,你就在这所学校里任教,而且还是初中部重点班的班主任!”
“而王老师,就是你当时的副班主任。”
“你还敢说,这一切都是巧合?!”
我哑口无言,喉咙像被火燎过。
“之所以不敢说,那是因为你做贼心虚!”
郑队猛地翻开那叠档案。
“当年,你班上发生过一起轰动全市的校园霸凌。”
“被霸凌自杀的是个贫困生,叫林淼。”
“而那三个死掉的学生,就是当年的霸凌者!”
我的心猛地揪紧。
那段被强行埋葬的记忆瞬间翻涌而出。
当年,我因为这起事件被定性为失职失察,受到严厉处分。
还被学生家长联合抵制,最后不得不卷铺盖走人。
好不容易找到愿意接收我的新学校,可是背着档案里的污点。
一切评优、晋升的机会全被掐断,只能窝着当一辈子的编制外。
而同样被逼走的王老师,却靠着关系混得风生水起。
不仅丝毫未受影响,还评了高级职称,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。
“动机、手段、证据,现在全都对得上了。”
郑队凑近我,眼神冷酷。
“精心策划五年,利用这次回校监考,杀掉三个霸凌者,再逼死你眼红的旧同事。”
“沈清,你这报复手段,可真够狠的啊!”
“不是我!我没有杀人!!!”
我百口莫辩,几近崩溃。
可是警方认定证据确凿,强行带我去指认现场。
尸体已经被移走,但血迹还没干透,腥臭味直冲脑门。
我强忍着呕吐感,头皮发麻地观察着周遭。
教学楼走廊、花坛边、操场阶梯下。
三个案发现场互不相关,且相距甚远。
从我离开教务处到被抓,前后不到一个小时。
凶手是如何杀掉三个体格健全的学生,再逼死一个成年男人。
还能完美地嫁祸到我头上?
警察逼着我签字画押,立刻就要将我带回警局。
我被逼到了绝境,所有情绪顷刻爆发。
“你们不能抓我!我没有杀人!”
“如果我真能隐忍五年,布下这么一个死局……”
“我会愚蠢到留下指纹和脚印?会故意出现在监控里等你们来抓?”
“这分明是有人在刻意假扮我!栽赃陷害我!”
“凶手另有其人,还在逍遥法外!你们应该去抓他!”
在场所有人,就连郑队也猛地怔住。
“她没杀人!她是好人呐!”
一声凄厉的哭喊打破了僵局。
只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,颤颤巍巍地赶来。
“我是林淼的奶奶。”
“听说当年欺负我孙女那三个小畜生死了?”
“真是罪有应得!终于遭报应了啊……!”
老太太护着我,老泪纵横。
“警察同志,我孙女说过,沈老师是好人,她绝不可能杀人的……”
警察严厉制止,想把她请走。
老太太情绪失控。
为了替我争辩,脸憋得通红,突然捂着胸口倒了下去。
“快!老人家心脏病犯了!先送医务室!”
场面一度混乱,我的脑子乱成一团。
印象中,林淼只有一个奶奶相依为命。
出事后,老人哭得肝肠寸断,在学校闹了好几个月。
难道……是她在寻仇?
可我看着被人抬走,捂着胸口连气都喘不匀的孱弱老人。
绝望地摇了摇头。
怎么可能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