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林奶奶像疯了一样，不顾一切地护住眼镜男。
“人是我杀的！全是我干的！警察同志，你们抓我！抓我啊！”
“妈，没用的。”
眼镜男慢慢推开奶奶，破罐子破摔的语气。
“他们早已经看穿了。”
眼镜男缓缓摘下厚重的黑框眼镜，一把扯掉头上的假发。
一张苍白消瘦的脸露了出来——
赫然是那个请了病假、不知所踪的校医！
一切终于严丝合缝地闭环。
老太太心脏病晚期，自知时日不多。
死前唯一的执念，就是亲手替孙女报仇。
校医是老太太改嫁后生的儿子。
眼看劝不住母亲，加上他也觉得那几个人死有余辜，于是成了最大的帮凶。
“人是我杀的。”
校医看着我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沈清，你确实聪明。”
“我利用黑客技术侵入考务系统，强行把你和王老师锁在第六考场。”
“监控录像也是我做的双层叠加，第一层是你，为了把你钉死成凶手。”
“第二层是虚拟的‘鬼魂’，就是为了随时应付不可知的变数。”
“包括王老师，也是我逼死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，说的不痛不痒。
“你给他打完电话后，我立刻发了一段虐杀那三个小畜生的视频给他，并告诉他下一个就是他。”
“哈哈，谁知道那个收钱做伪证的软骨头，直接吓得跳了楼！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眼神狰狞可怕。
“可是我有错吗？！”
“当年那三个畜生把淼淼逼上绝路，却因为家里有权有势，什么事都没有！”
“这次高考作弊被抓又怎样？人家连出国机票都买好了！只要出了国，摇身一变就是精英，过往的罪恶一笔勾销！”
“他们凭什么？！”
“所以，我利用体检的机会，按照当年他们折磨淼淼的方式，亲手处决了他们！我是替天行道！”
说着，他露出一副不甘心的狠戾。
“只是没想到警察来的那么快，时间不够没处理干净现场，我妈这才冒险过来收尾。”
“没想到就露出破绽，最后还是被你们发现了……”
我心底惊骇得无以复加。
“你以为你是行使正义？这是杀人！是犯罪！”
“所以见我在法庭上差点翻盘，你们就也要杀了我灭口？”
“你本来就该死！”
男人死死咬着牙。
“当年要不是你不让淼淼求救，她怎么会死的那么惨？！”
“蠢货。”
我的眼眶发酸，声音忍不住发抖。
“你们真以为，我不让她发声是为了我自己？”
“当年，林淼获得了全校唯一一个贫困保送名额，一旦事情闹大，第一件事就会是取消她的资格！”
我强忍着泪水，吼出那个压抑五年的秘密。
“我在暗中替她收集证据、四处上诉，就是想一次性把那三个坏种送进少管所！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低估了那些人的恶，他们根本不知道怕，想方设法地加倍折磨林淼，所以才……”
我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。
“那三家发现了我暗中做的调查，联手逼走我，还故意散播谣言，说我是为了升职不管学生死活。”
“我不想让林淼死后还要被那些畜生编排、诬蔑，才选择咽下这口恶气，背着黑锅离开……”
男人如遭雷击，林奶奶彻底绝望，早已经泣不成声。
一个月后，法院做出判决。
校医为自己的极端行为付出了法律的代价。
林奶奶当庭为我力证清白。
有我当年拼命调查到的那些霸凌证据，时隔五年，那三个死者的父母也终于受到了应有的制裁。
林奶奶还变卖了所有家产，给我送来一笔不菲的补偿金。
我没要。
用这笔钱，加上自己攒下的积蓄，成立了一个反霸凌基金会。
然后转身选择去往偏远山区支教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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