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几天,陆慎之开始出现在我楼下的咖啡店、我常去的花店、甚至我公寓的地下车库。

他没有纠缠,只是远远看着,像一头被抛弃的野狗。

谢晏辞有次看见了,小声问我:“姐,你前夫是不是还喜欢你?”

我笑了:“不重要。”

谢晏辞点点头,没再问。

某天深夜,我回家时,看见陆慎之站在我公寓门口,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。

他看见我,嗓子发哑:“今天本该是我们相恋第八年的纪念日。”

我脚步一顿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

我抬起头,平静地说:“陆慎之,纪念日这种东西,过了期就不能再补了。”

他眼眶发红,把蛋糕递过来:“我就想陪你再坐坐。”

我看着他,语气平静:

“你知不知道,你每次回来看我,都像在提醒我,你曾经怎么对我。”

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蛋糕掉在地上,摔得稀烂。

我绕开他,进了电梯,没回头。

谢晏辞问我:“姐,你会回头吗?”

我摇头:“回不去。”

我是真的不想回头了,不是没感情,是太累了。

每次和陆慎之对峙完,我整夜整夜睡不着,闭上眼都是他那双带着愧疚的眼睛。

我没法原谅,也没法再爱。

我给秦婉婉打电话,她说:“那就让他死心,让他看着你活得漂亮,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”

我照做了。

我把生活安排得满满当当,学插花、练普拉提、去巴黎看秀、去冰岛看极光。

朋友圈里全是我的大笑和风景,没有一张自怜自艾。

谢晏辞偶尔出现在照片角落,一个背影、一只搭在我肩上的手,足够让有心人发疯。

陆慎之把我朋友圈翻了个遍,终于按捺不住。

他托朋友组了个局,请我出席,理由是“商业合作”。

我去了,穿着一条黑色缎面裙,谢晏辞陪我一起。

席间,我谈笑风生,对陆慎之客气得像第一次见面。

他坐在我斜对面,一整晚没怎么吃,只喝酒。

散场时,他在走廊拦住我,醉意明显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沈清妤,你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
我看着他,语气淡然:“陆慎之,我们之间没有谁不要谁,是缘分尽了。”

他一把抱住我,下巴抵在我肩头,声音里全是痛苦:“我错了,对不起。”

我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,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
我推开他,一字一句:“你每一次道歉,都在提醒我,你曾经伤害过我。”

他红着眼,哑声道:“那我该怎么做,你才能回来?”

我笑了: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只要别再来找我就行了。”

他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。

谢晏辞从旁边走过来,把外套披在我肩上:“姐,走吧。”

我点头,没再看陆慎之一眼。

苏知娴后来又跟我又见过一次,她穿得光鲜亮丽,挽着一个富商的手臂,看见我的时候,表情很微妙。

她故意走过来,笑着说:“沈小姐,听说你现在又干回老本行了?”

我抿了口香槟,淡淡道:“苏小姐不也是吗?”

她脸色僵了一下。

我靠近她,压低声音:“你当年用尽手段也没能嫁给陆慎之,现在找了别人接盘,也挺好。”

她气得脸发白,却没敢发作。

我举了举杯: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
转身离开时,我听见她在后面骂了句脏话,我没回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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