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半个月,陆慎之的公司出了点事,需要他回去处理。
他走那天,来敲我的门。
我开门,看见他站在晨光里,胡子拉碴,眼里全是疲惫。
陆慎之递给我一个信封:“清妤,这里面是股权转让书,我把剩下的股份都给你。”
我皱眉:“你疯了?”
他笑:“没疯,我想给你。”
我没接:“你就不怕我拿着你的东西跑路?”
陆慎之认真地看着我:“你本来就有资格。”
我叹了口气,把信封推回去:“我不要,你好好保重。”
陆慎之眼眶红了,但没再坚持:“清妤,我还能来看你吗?”
我摇头:“别来了,我很快也要走了。”
陆慎之站在原地,脸色煞白。
我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眼泪忽然掉了下来。
不是因为舍不得,是因为终于结束了。
一个月后,我回了城。
谢晏辞陪着我,帮我搬进了新家。
秦婉婉来接风,看见谢晏辞,笑骂:“你还真养了个小白脸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,懒洋洋地说:“他又不是靠我养。”
谢晏辞从厨房探出头,笑嘻嘻地:“姐,饭好了。”
那顿饭吃得很热闹,我喝了不少酒,最后趴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醒来时,谢晏辞不在,只有秦婉婉坐在旁边。
她看着我,忽然说:“陆慎之要订婚了。”
“不过他们是商业联姻,听说女方也有个白月光。”
我“哦”了一声,没什么反应。
她挑眉:“不难过?”
我摇头:“他结婚都跟我没关系。”
秦婉婉笑了:“看来你是真的放下了。”
我也笑,却有点恍惚。
原来放下一个人,不是恨,也不是爱,而是听到他的名字时,心里不再起波澜。
陆慎之订婚前给我发过一条消息:“清妤,你会来吗?”
我没回。
后来陆慎之结婚当天,两家为了给彼此排面,办了个很大的婚礼,有不少照片都流传在网络上。
谢晏辞在沙发上刷到照片,啧了一声:“姐,他看起来不快乐。”
我看了一眼,陆慎之站在新娘身边,确实没有笑。
我收回视线,说:“快不快乐,都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,回想起自己从被前男友们的三个白月光气到当捞女。
到遇见陆慎之,再到如今。
我失去了很多,也得到过很多,到最后,我还是一个人。
但现在,我不会再为了谁低到尘埃里,也不会再为了谁彻夜难眠。
我甚至觉得,这样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