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两天,我的生日当天,陆慎之又来找过我一次。
他站在雨里,没打伞,浑身湿透,像只无家可归的狗。
我撑着伞走出来,在他面前停下。
他抬起眼,声音被雨声打碎:“清妤,我把我名下所有东西都给你,你回来,好不好?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命运挺可笑的。
曾经我求他多看我一眼,现在他求我回头,我却不想要了。
我把伞递给他,轻声说:“陆慎之,我要的从来不是钱,是偏爱,可你给不了。”
他接过伞,手在发抖。
我转身走进雨里,谢晏辞的车停在路边。
上车后,谢晏辞递来干毛巾:“姐,要带他一程吗?”
我摇头:“不用了,路不一样。”
车窗外,陆慎之还站在原地,目送我们离开。
我靠在椅背上,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巨大的疲惫。
车窗外,陆慎之还举着那把伞,站在原地。
谢晏辞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轻声说:“姐,你会和他复合吗?”
我闭上眼,没接话。
有些事,有些人,错过就是错过了。
谢晏辞把我送回公寓,给我煮了姜茶。
我捧着杯子,热气扑在脸上,整个人才慢慢缓过来。
他坐在地毯上,仰头看我:“姐,你要不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?”
我低头看他:“为什么?”
他抓了抓头发,笑得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感觉你前夫不会轻易放手,你待在这儿,他只会一直缠着你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:“有道理。”
第二天,我订了去大理的机票。
谢晏辞问要不要他陪,我摇头:“让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也没多劝,只往我包里塞了盒晕车药。
大理的节奏很慢,天蓝得不像话,云低得像是能伸手摸到。
我租了间带院子的民宿,房东是个退休的中学老师,院里种满了三角梅。
我每天睡到自然醒,浇花、看书、在古城里乱逛,日子过得像是偷来的。
我还接到过一次陆慎之的电话,他问:“你在哪?”
我说:“和你没关系。”
然后我毫不犹豫的挂了。
之后他每天都打,我干脆换了个本地号码。
秦婉婉知道后,笑我:“你终于学会断舍离了。”
我也笑:“是啊,活明白了。”
在大理待了一个月,我晒黑了些,气色却好了很多。
我发了一条朋友圈,照片是民宿院里的花,文案是:“把自己还给自己。”
发出去没多久,谢晏辞的语音就来了:“姐,我快忍不住飞过去找你了。”
我回他:“别来,这儿太慢,你待不住。”
他哼了一声,说我不懂他。
我没理他,放下手机继续浇花。
陆慎之还是找来了。
那天傍晚,我在古城的一家银饰店里挑耳环。
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门口,陆慎之背着个黑色的旅行包,人瘦了一圈。
我愣了一下,随即继续低头挑东西。
陆慎之走进来,站在我旁边,指着一对素银耳环说:“这个适合你。”
我没抬头:“陆慎之,你有意思吗?”
他声音很低:“没意思,但我放不下。”
我放下耳环,抬头看他:“你从哪知道的?”
陆慎之苦笑:“秦婉婉告诉我的。”
我心里骂了秦婉婉一句,果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我转身出了店,他跟上来,不远不近地走在后面。
我停下来,回头:“别跟着我。”
陆慎之站住,眼神里竟有些无措:“清妤,我不打扰你,我就看看你。”
我冷笑:“你现在就在打扰我。”
他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