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警察到得比我预想的还要快。
半个小时内，第一辆警车停在了快递站门口，第二辆车、第三辆也到了。
快递站门口停了三辆警车，十几个人从车里下来，有穿制服的，有穿便衣的，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，手里提着银色的金属箱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，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。
这么大的阵仗，我这一片住了三年，头一回见。
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刑警，别人叫他方队长。
他下车后没有直接进快递站，而是先走到我面前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是你报的案？”
“是。”
“说一下情况。”
我从头到尾说了一遍：我寄的是什么货，王站长怎么说，张伟怎么出面，我被迫贷了款，交了保费，拿到了收据。
方队长听得很认真，中间没有打断我一次。
我说完之后，他沉默了两秒钟，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一个年轻警察说：“把技术组叫过来，先封现场。”
年轻警察愣了一下：“方队，要不要先核实一下？”
方队长看了他一眼，年轻警察立刻闭上了嘴，转身跑开了。
“一千五百万的黄金，”方队长看着快递站的招牌，声音不大，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我干了二十多年刑警，这么大标的的盗窃案，头一回见。”
快递站里，王站长还在说笑，一抬头看见门口涌进来一群人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了。
张伟正站在柜台旁边喝水，看见这阵仗，水瓶差点没拿稳。
他的反应比王站长快一些，立刻放下水瓶，堆起笑脸迎上前去。
“各位警官，这是怎么了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
方队长没有理他，目光在快递站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柜台旁边那个纸箱上。
上面还贴着那张面单，清清楚楚地印着几个字：黄金制品。
“那个箱子是谁的？”
方队长朝纸箱扬了扬下巴。
王站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张伟的反应更快，他连忙上前一步，挡在方队长和纸箱之间，赔着笑脸说。
“警官同志，这个箱子是这位客户的，”他指了指我，“我们正在帮他办理寄递手续，一切都符合规定，绝对没有问题。”
“我没有问你这有没有问题。我问的是，这个箱子里是什么。”
张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方队长不再看他，转身对身后的技术人员说：“把现场封了，这个箱子作为重要物证，先不要移动。调取监控录像，从今天早上开始的所有画面，一帧都不要漏。”
王站长听到这话，腿一软，扶住了柜台。
他的声音在发抖：“警、警官同志，为什么要封现场？我们做错了什么？”
方队长终于转过头来看他。
“有人报案，称你们快递站非法占有其价值一千五百万元的黄金制品。按照刑事案件立案标准，这个金额属于特大案件，我们依法对现场进行查封、取证。”
王站长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，终于挤出一句话来：“可这东西，除了他自己，谁知道是不是黄金啊！”
方队长看了看王站长：“既然上面贴了黄金制品的单子，我们就要核验。”
“是不是黄金，不是靠嘴说的。”他朝技术人员点了点头，“开箱，取样，送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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