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晓瑶身后的一群服务员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嗤笑。
“我们瑶瑶姐才是曹总心尖上的人,未来的陆太太,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就是,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,还敢冒充陆太太?”
孙晓瑶举着那瓶小小的喷雾,指向地上因为老旧暖气管道漏水而形成的一滩污水。
那水混着铁锈和灰尘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。
“想让我把药给她?可以啊。”
“跪下,用你的嘴,把这滩脏水给我舔了。”
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。
奶奶虚弱地拉着我的衣角,拼命地摇头:
“晚星......别......脏......”
我看着气若游丝的奶奶,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对我的心疼。
我想起曹泽远创业最难的时候,是奶奶拿出自己舍不得花的养老钱,偷偷塞给我们,嘴里还念叨着:
“不能苦了我的晚星。”
她总把最好的留给我们,自己却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。
奶奶爱着曹泽远,也把我当亲孙女疼了这么多年。
如今竟因为曹泽远养在外面的女人,要受这般折辱,甚至丢掉性命!
心被狠狠撕裂,眼泪夺眶而出。
为了救她,别说一滩污水,就是要我的命,我也给!
我颤抖着松开奶奶的手,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。
趴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,伸出舌头。
那混着铁锈和灰尘的污水一入口,满嘴都是无法形容的苦涩和腥气,直冲头顶。
孙晓瑶和她的跟班们,爆发出刺耳的大笑声。
“哈哈哈哈!快看啊!她真的像狗一样在舔!”
“快录下来!这要是发到网上,绝对是年度大戏!”
无数手机镜头对着我,记录下我这辈子最屈辱的一刻。
我尝到了满嘴的苦涩,和着眼泪一起咽下。
我抬起满是污水的脸,急切地看着孙晓瑶:
“我照做了,把药......给我!”
孙晓瑶脸上的笑容,愈发狰狞。
“蠢货,你也配跟我谈条件?”
话音刚落,她当着我的面,把喷雾剂狠狠丢在地上,抬脚用力踩了下去!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那瓶装着奶奶救命希望的喷雾,被她踩得粉碎,淡黄色的药液混着碎片撒了一地。
我看到奶奶的身体猛地一僵,她眼睛里的光彩黯淡下去,手重重垂落。
“奶奶!”
我爬过去,抱着奶奶渐渐冰冷的身体,哭喊着。
“你醒醒!你看看我啊!奶奶!”
大堂里,那刺耳的笑声和议论声戛然而止。
一个服务员吓得尖叫起来:
“瑶瑶姐!死......死人了!真的死人了!”
孙晓瑶也被这变故吓得脸色煞白,但她很快就有恃无恐地撩长发,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
“大惊小怪什么?”
“是她自己要来碰瓷,身体不好,怪得了谁?”
她环视了一圈同样有些慌乱的保安和服务员,扬起下巴。
“怕什么?我男人是曹泽远,天大的事,他都能摆平。”
我猛地从地上弹起,双眼赤红,死死掐住孙晓瑶的脖子!
“我要你偿命!”
“啊!”
孙晓瑶发出短促的尖叫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。
离她最近的保安见状,怒吼着:
“疯婆子!敢动瑶瑶姐!”
他狠狠一脚踹在我的腰上!
巨大的力道让我整个人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吧台的边角上,额头破裂,温热的鲜血顺着眉眼流下来。
其他人也一拥而上,对着倒地的我拳打脚踢。
“打死这个疯婆子!”
“敢在我们的地盘撒野!找死!”
我被打得蜷缩在地,浑身剧痛,五脏六腑都像错了位。
但我没有求饶,也没有哭喊,猩红的双眼死死地瞪着孙晓瑶。
“贱人,今天我就让你知道,跟我作对的下场!”
孙晓瑶抚着自己被掐出红痕的脖子,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了旁边吧台上的一尊迎客松琉璃摆件上。
她抄起摆件,高高举起砸在我身上。
周围的客人发出了惊恐的抽气声。
我被保安踩着,无法挣脱,只能厉声嘶吼:
“孙晓瑶,你敢动我,曹泽远也保不住你!”
“他最爱的人是他奶奶,你害死了她,他会让你陪葬!”
我的话似乎激怒了她。
她面目狰狞地尖叫:“闭嘴!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我?我现在就砸烂你这张脸!看你还怎么勾引男人!”
她举起琉璃摆件带着风声,准备朝我的头顶砸下!
“都住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