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庄的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,一个清冷又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。
孙晓瑶立刻扔掉手里的摆件,扑进刚刚走进来的曹泽远怀里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老公,你终于来了!呜呜呜......我好怕啊!这个疯女人和她带来的老东西要杀我!”
曹泽远紧紧搂住孙晓瑶,目光扫过她脖子上的红痕,轻声安抚。
“宝贝别怕,老公在。”
我记得,有次投资失败,亏了很多钱,躲在家里嚎啕大哭。
他也是这样抱着我,笨拙地拍着我的背,在我耳边说着一模一样的话。
“晚星别怕,老公在。”
如今,旧景重现,同样的话他说出来是对着另一个女人,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曹泽远耐心地安抚好怀里孙晓瑶,这才抬起眼冷冷地问:
“怎么回事?”
孙晓瑶立刻从他怀里抬起头,抢着回答。
“老公,就是这两个乡下来的老赖!”
“她们非说我们房间不好,想讹钱住总统套房,我不给,她们就动手打我,你看我的脖子都快被她掐断了!她还咒我死!”
她指向地上的奶奶,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“那个老不死的,看讹钱不成,就开始躺在地上装病,结果演得太投入,自己把自己吓死了!”
“老公,这可不关我的事啊!”
周围的服务员也立刻七嘴八舌地冲上来作证。
“是啊曹总,我们都能作证!就是她们闹事在先!”
“瑶瑶姐心善,想跟她们讲道理,结果她们还骂瑶瑶姐!”
那些围观的客人,本就不明真相,也纷纷附和。
“就是她们,太不讲理了!”
“死了也是活该!自己身体不好还出来讹人!”
曹泽远的目光,终于落在我满是污泥和血迹的脸上。
随即,他的视线又扫过地上衣着朴素的奶奶。
他甚至没有多停留一秒。
曹泽远眉头紧锁,薄唇里挤出了两个字。
“晦气。”
这两个字,像尖刀扎进我心里,击碎了我对他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。
他曾不止一次对着财经杂志的镜头,大谈特谈奶奶对他的养育之恩。
说奶奶是他成功的动力,是他这辈子最敬爱的人。
他还说,最大的愿望就是让奶奶过上好日子。
我第一次开始怀疑,我嫁的这个男人,到底有多少张不同的面孔?
他对我,对这个家,对他口中“最敬爱”的奶奶,可曾有过一分真心?
曹泽远不再看我们一眼,抬手轻轻擦去孙晓瑶脸上的泪痕。
“好了,宝贝别哭了,为了这点小事不值得,老公来处理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