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老孝亲慈善基金发布会现场,媒体的闪光灯不停闪烁。
曹泽远站在舞台中央,一身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,衬得他风度翩翩,俊朗不凡。
他正对着媒体的镜头,动情地讲述着他与奶奶之间感人至深的故事。
“我奶奶是一个平凡而伟大的女性,她用她瘦弱的肩膀,为我撑起了一片天......”
“我今天所有的一切,都源于我奶奶的教导与支持。她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!”
他眼眶微红,声音哽咽,那份真情流露,演技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小金人。
我坐在台下不起眼的角落,冷眼看着他的表演。
孙晓瑶穿着一身惹眼的红色长裙,高调地坐在第一排最尊贵的位置,享受着周围人或探究或羡慕的目光,手还不时轻抚着小腹。
就在曹泽远准备宣布慈善基金正式成立的瞬间。
他身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,突然一黑。
下一秒,屏幕重新亮起。
出现的却不是基金会的LOGO,而是温泉山庄大堂那无比熟悉的高清监控画面。
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,那个被曹总捧在手心里的人,是如何嚣张跋扈地将一位衣着朴素的老人,狠狠推倒在地。
又是如何,一脚踩碎了从老人手中滚落的药瓶。
所有人都看到了,我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逼得跪在地上,屈辱地舔舐那滩肮脏的污水。
“不!”孙晓瑶当场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失声尖叫。
“假的!这是污蔑!这是P的!”
曹泽远也僵在了台上,他完全没料到,会突然有这么一出。
他刚想让保安关掉屏幕,一段清晰的音频响彻了整个会场。
那是一个老人慈祥又带着浓浓乡音的声音。
“泽远啊,天冷了,你那个胃不好,记得多穿衣服,别老是只要风度不要温度......”
“奶奶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梅干菜,晒了好几天呢,都给你带过去......”
“你说明天要给奶奶一个惊喜,奶奶也给你准备了惊喜......”
这声音一出,曹泽远踉跄着向后退了一大步,惊恐地瞪着屏幕。
这个声音......是他刻在骨血里,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!
是他奶奶的声音!
而背景音结束替换成另一段视频。
那是曹泽远自己在大堂里,对他的律师下达命令时。
“这个处理干净点,别留下任何记录,直接送去火化,骨灰随便找个地方撒了。”
“一个死人而已,碍眼!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见!”
会场彻底引爆!
无数的闪光灯和话筒,对准了台上那个摇摇欲坠的男人,和台下那个已经吓傻了的女人。
“曹总!请问视频里被您称为‘碍眼’的老人,是您最敬爱的亲奶奶吗?”
“曹总!您创立慈善基金,是为了给您亲手送去火化的奶奶赎罪吗?”
“孙晓瑶小姐!请问你踩碎曹总奶奶救命药的时候,知道她的身份吗?”
“还是说,即便知道也无所谓?”
“不......不......不可能......”
曹泽远发出野兽般的哀嚎。
他猩红着双眼,盯住还在台下尖叫辩解的孙晓瑶。
“老公!你相信我!是她们......是那个老不死的她自己摔倒的......”
“我不知道是奶奶啊!我真的不知道!”
“是你......”
曹泽远彻底崩溃,声音嘶哑。
“是你......害死了我奶奶......”
他的目光疯狂地扫过讲台,最后落在了那尊为了启动仪式而特制的水晶杯上,上面刻着“孝感动天”四个大字。
他抄起那沉重的水晶杯,冲下舞台,一把揪住孙晓瑶的头发,将她拖到了台前。
“你害死了她……你害死了我唯一的亲人......”
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孙晓瑶的头,嘴里反复念叨着。
“你还我奶奶......你还我奶奶!”
鲜血和脑浆迸溅开来,染红了孙晓瑶那身鲜红的长裙,也染红了曹泽远那张英俊却扭曲的脸。
孙晓瑶很快就没了声息,软软地倒在血泊里。
曹泽远扔掉手里的凶器,直挺挺地跪倒在地。
他双手在空气中疯狂地刨着,抓挠着,撕心裂肺地哭喊着。
“奶奶......对不起......奶奶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警察和保安终于冲了上来,将这个陷入疯狂的男人按倒在地。
在满场的混乱和尖叫声中,我站起了身。
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,我平静地走出了这个虚伪又肮脏的名利场。
门口,我父亲的车早已等候多时。
我坐进温暖的车里,司机缓缓启动。
我靠在父亲宽厚的肩膀上,轻声说:
“爸,我们回家。”
我终于为奶奶讨回了公道。
车窗外,那个金碧辉煌的酒店,在我眼中渐渐化为了一个渺小的黑点。
曹泽远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,缓期两年执行。
因其罪行曝光,盛远集团股价一夜之间崩盘,债务违约接踵而至。
最终,被我父亲的公司以极低的价格全面收购,连同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,都化为了尘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