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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完这次的彩排现场，我神情恍惚地回到之前精心布置的婚房。

刚走近，才发现门没有关。

客厅里放着震耳的音乐，地上全是酒瓶和外卖盒。

新买的沙发被红酒浇了一大片，墙上挂着的婚纱照被人取下来，倒扣在地上。

我攒了半个月工资买下的，最喜欢的那套餐具碎了一地。

客厅里，许妍穿着我的睡衣，正盘腿坐在沙发上。

看见我，她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。

“回来得正好，厨房没有冰块了，你下去买几袋。”

我没动。

忍耐着脾气，冷声质问。

“谁让你们进来的？”

沈砚之从阳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酒杯。

“钥匙是我给的。大家心情不好，过来坐坐，你别大惊小怪。”

我看着满地狼藉，指着碎掉的餐具和污掉的沙发。

“这是我的房子。”

“这些东西，照价赔偿。还有钥匙，立刻还给我。”

许妍嗤笑一声。

“什么你的房子？你和砚之都要结婚了，分这么清楚干什么？”

“再说了，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，来自己家聚一聚，还要看你脸色？”

我盯着她身上的睡衣。

“脱下来。”

许妍脸上的笑僵了。

沈砚之放下酒杯，不耐烦地开口。

“乔知夏，适可而止。”

“今天是你自己闹着取消婚礼，现在又回来找麻烦。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物业曾发来的装修报价单。

“地毯、餐具、沙发、墙纸、婚纱照，一样一样赔。”

“还有，从今天起，谁都不准再进这个房子。”

沈砚之的脸彻底冷了。

“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？”

“许妍她们只是玩得太嗨，不小心弄坏几样东西。你至于算得这么清楚吗？”

我笑了。

“她们把我的婚房当派对场地，你让我别计较。”

“她们拿我的婚礼当游戏，你还让我别计较。”

“沈砚之，到底是我在闹，还是你们欺人太甚？”

他被我问得一顿。

许妍立刻红了眼睛。

“知夏，你是不是觉得我故意针对你？我只是怕砚之夹在中间为难。”

“你要是介意，我现在就走。”

她说着要起身，沈砚之一把拉住她。

“你不用走。”

他看向我，语气里全是警告。

“该反省的人不是她。”

我没有再争。

我打开手机录像，对着客厅拍了一圈，又将门锁密码当着他们的面改掉。

“赔偿清单，我会发给你。”

“明天之前不到账，我会起诉。”

许妍脸色变了。

沈砚之面色阴沉地盯着我，像第一次认识我。

“乔知夏，你真以为我会信你敢做？”

“你很快就会知道，我敢不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