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没有立刻赔钱。
他以为我只是嘴硬。
第三天,他带着许妍来医院找我。
我刚从医生办公室出来,就看见许妍拎着一篮水果站在走廊里。
她脸上还带着委屈,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。
“知夏,我是来给阿姨道歉的。”
“那天我不知道她会突然发病,我要是知道,肯定不会说那些话。”
她说完,朝病房门口看了一眼。
“阿姨醒了吗?我想亲口和她说对不起。”
我拦住她。
“你没资格进去。”
许妍脸色一白。
沈砚之立刻护在她身前。
“乔知夏,许妍都愿意低头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“难道非要逼死她,你才满意?”
我看着他,觉得荒唐。
“她砸我的婚房,你说是不小心。”
“她毁我的婚纱,你说再买一件。”
“她抢我的手机,刺激我妈进抢救室,你说是意外。”
“现在她站在这里说一句对不起,你就觉得她受委屈了。”
“沈砚之,你的心到底偏成什么样,自己不清楚吗?”
他的脸色一寸寸难看下来。
许妍抓住他的袖子,红着眼说:“砚之,我就说她不会原谅我。”
“我还是走吧,免得她又说我故意来气她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沈砚之叫住她,随后冷着脸对我说:“你够了。”
“许妍是我最重要的朋友,你不能一直针对她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带着你最重要的朋友,离我和我妈远一点。”
我转身要走,沈砚之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。
“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?”
他力气很大,捏得我手腕发疼。
下一秒,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,将他强行拉开。
江临川站在我身边,脸色很冷。
“松手。”
沈砚之看着他,眼神瞬间沉下去。
“这是我和知夏之间的事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江临川将我护到身后。
“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“你们没有关系。”
沈砚之冷笑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一个趁人之危的外人,也配站在这里说话?”
江临川没有动怒,只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。
“我是乔知夏委托的代理律师。”
“婚房损失、婚纱损失、精神损害,还有你们在病房外的骚扰,后续都由我处理。”
“沈先生,你可以不赔。”
“我们法庭上见。”
沈砚之脸色彻底变了。
他显然没想到,江临川不是我临时找来的新欢。
更没想到,我真的已经找了律师。
许妍慌了。
“砚之,她不会真要起诉吧?”
沈砚之没有回答。
我看着他们,声音很平静。
“赔偿期限已经过了。”
“现在不是我要不要起诉,是你们等法院通知。”
我转身进了病房。
门关上的一刻,许妍还在外面哭。
可这一次,没有人再逼我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