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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，我卖掉了那套婚房。

不是因为怕想起过去。

而是我不想让任何一件东西，继续把我困在原地。

拿到房款后，我给母亲换了更适合静养的房子，也重新回到工作岗位。

江临川没有催过我。

他会在我加班时给我带饭，会陪母亲复查，也会在我情绪不好时，安静坐在旁边。

他从不问我有没有忘记沈砚之。

因为他知道，忘记不是目的。

不再被过去左右，才是。

一年后，母亲身体稳定下来。

她生日那天，江临川约我们去了一家很小的餐厅。

吃完饭，他没有拿出戒指，也没有摆满鲜花。

他只是递给我一张卡片。
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
“乔知夏，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，过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打分的人生？”

母亲笑着擦眼泪。

我看着江临川，想起从前那个站在婚礼台上，颤着手答题的自己。

那时我以为，只要够努力，就能被爱。

后来我才明白。

爱从来不是一场考试。

更不需要谁来批准。

我接过卡片，轻轻点头。

“我愿意。”

江临川笑了。

他没有急着给我戴上戒指，只是握住我的手。

窗外下起了雨。

我忽然想起以前那些雨夜。

我总是拎着药，跑去找醉酒的许妍；总是为了融进不属于自己的圈子，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。

可现在，雨落在玻璃上。

我坐在温暖的灯光下，身边是母亲，是愿意尊重我的人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。

“知夏，我要结婚了。”

我不用猜，也知道是谁。

我没有回复，直接删除。

曾经困住我的那张试卷，早就作废了。

而我终于学会，给自己打满分。

【全文完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