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后,母亲出院了。

医生说她需要静养,不能再受刺激。

我租了一个离医院很近的小房子,方便带她复查。

搬家那天,江临川带着几个人过来帮忙。

母亲坐在窗边,看着他忙进忙出,忽然拉住我的手。

“临川这孩子很好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妈,您别替我操心了。”

母亲叹了口气。

“妈不是催你嫁人。”

“妈只是希望你以后遇到一个人,不用再证明自己配不配。”

这句话让我鼻子一酸。

曾经的我,总觉得自己不够好。

不够漂亮,不够会说话,不够讨沈砚之朋友喜欢。

我甚至学会了察言观色,学会在别人开口前递水,学会把所有不舒服都吞回去。

可后来我才知道。

真正不合适的关系里,你做得越多,别人只会索取得越多。

江临川搬完最后一个箱子,走到我面前。

“晚上有空吗?”

“我想请你和阿姨吃饭。”

我下意识想拒绝。

他像是看出我的顾虑,笑了笑。

“不是相亲,也不是逼你答应什么。”

“就吃顿饭。”

“你以前总请沈砚之的朋友吃饭,现在也该有人请你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,随后点头。

那顿饭很简单。

没有评分,没有起哄,也没有人问我会不会做饭、会不会喝酒、能不能把房子让出来。

江临川点了几道清淡的菜,还特意问了母亲的忌口。

吃到一半,母亲忽然说起从前。

她说我小时候最怕打雷,每次下雨都要钻进她被子里。

她说我读书时脾气倔,别人冤枉我一句,我都要红着眼睛争到底。

说到最后,她看着我笑。

“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我女儿受了委屈,只会说没关系。”

我低下头,眼泪落进碗里。

江临川没有安慰我。

他只是把纸巾递到我手边,等我自己擦干眼泪。

饭后,他送我们回家。

临别前,他站在楼下问我。

“乔知夏,你还怕结婚吗?”
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怕。”

“但我更怕,再把自己弄丢一次。”

江临川点头。

“那就不急。”

“等你不怕了,再考虑我。”

他没有要我的答案。

可那天晚上,我睡得很久。

没有再梦见婚礼台上那块刺眼的平板。

也没有再梦见沈砚之冷着脸摘下我的戒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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