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着自己脸上可怕的伤。
“还是你们觉得,我至于自己毁了自己的脸,去诬陷苏依沫?”
他们被噎住。
然后将目光通通转向苏依沫。
“沫沫,眼罩是你准备的,说清楚,上面的胶水到底是不是你涂的?”
沈景深的目光落在苏依沫身上。
苏依沫抖了一下,下意识地看向爸妈。
可又对上他们质疑的眼神,她支支吾吾地哽咽出声。
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姐姐,你相信我好不好?”
苏依沫扑过来,抓住我的手臂。
我抬手挥开,没有给苏依沫一个眼神。
下一秒,敲门声响起。
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敲门进来,就要将奶奶运走。
我紧跟着走出去。
傅斯年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。
沈景深在我经过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然然,我真的不知道那眼罩上真的有胶水。”
“我要是知道,我绝不会让你受伤的。”
“至于沫沫,她也不像知情的样子……”
“是啊,然然,沫沫她哪来什么坏心思?可能是不小心沾到了胶水。”
我垂着眼眸,什么都没说。
果然还是和从前一样,只要苏依沫微微示弱,他们就都会心软。
我没理他们,转身离开。
奶奶的遗体被火化后,我打算带着奶奶回老家。
爸妈想要拦我,可对上我过分平静的眼神后,又纷纷退开到两边。
“然然。回乡下不方便,来回又耽误时间,要不就把你奶奶葬在城里吧。”
“是啊,姐姐。你就别折腾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你在婚礼上闹事,奶奶她也不会……”
苏依沫捂着嘴,像是悲伤过度。
爸妈的脸色也不好,看向我的目光带上责备。
沈景深也试图拉我的手。
“要不听爸妈的吧,然然。”
我避开沈景深的手,抱紧了奶奶的骨灰盒。
“你们觉得,是我害死了奶奶?”
他们没回答,却更像默认。
我忍不住低笑一声,嘴角勾起讥讽。
“婚礼那天,我说让奶奶好好在病房休息。”
“是谁给奶奶看的婚礼视频?”
“又是谁用所谓的婚礼小游戏羞辱我?”
“最后又是谁,明知道奶奶被气晕后,还拦着我赶去医院?”
因为提起奶奶的事,我还是控制不住抖了一下。
傅斯年扶住快站不住的我。
沈景深下意识伸出一半的手僵住。
“然然,我,我知道你受了委屈。”
“可沫沫她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爸妈回头看了一眼苏依沫瑟瑟发抖的样子。
也算是默认了。
我抱着奶奶的骨灰盒,转身走出门。
身后,沈景深愣了两秒追上来。
“然然,你等等,我陪你回去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,淡淡的收回目光。
“连婚礼都让给了苏依沫,现在还说这些话,有意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