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张地尖叫着,可却也恰恰坐实了她的罪名。
爸冲过去,一巴掌扇在苏依沫的脸上。
“混账!然然是你姐姐,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?”
我妈也震惊地看着苏依沫。
“沫沫,你太让妈妈失望了。”
“从小到大我们都偏心你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为什么要害你姐姐?”
我沉默着,听着爸妈失望的指责。
你看,他们一直都知道,他们是偏心的。
一旁的沈景深,愣愣地看着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为什么?苏依沫,她是你姐姐啊!”
他嘶吼出声,又猛地冲过来,一把将我抱住。
“然然,对不起对不起!”
他一遍遍道歉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那眼罩上有胶水,我要是知道的话……”
我推开他。
“沈景深,我告诉过你,可你没信。”
他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在发抖。
“然然,我……”
他对上我平静的眼神后,嘴里的话戛然而止。
他整个人忽然阴沉下来,手抖着,翻开那文件的最后一页。
简短的文字清晰地记录着。
苏依沫根本就没去过什么图书馆,也没在我将沈景深介绍给家人认识前见过他。
也就是说,苏依沫认识沈景深的第一面。
就是沈景深以我男朋友的身份。
爸妈和沈景深的目光同时落到苏依沫身上,震惊、失望、愤怒。
对上那些目光,苏依沫捂住脸嚎啕大哭。
“不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!”
“沫沫,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?”
“你明知道景深是你姐姐的男朋友,竟然还生出这种心思。”
爸妈满脸失望,像是瞬间苍老了好几岁。
沈景深连退几步,将和苏依沫的距离拉得更远。
“你,你简直让我恶心。”
苏依沫一愣,崩溃大哭:
“景深哥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……我喜欢你有什么错?”
“从小到大,好东西姐姐都让着我!凭什么这次不能把景深哥让给我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大叫起来。
爸妈眼底的失望彻底压不住。
沈景深厌恶地别开脸。
我淡淡的看着这一场闹剧,没等结束,就拉着傅斯年离开。
路上,我问傅斯年。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?”
他笑了笑,握紧我的手。
“从我们结婚那天就开始准备了。”
“不论你在不在意他们的忏悔,我只想还你一个公道。”
我停下步伐,抱紧了傅斯年。
“谢谢你。”
那天之后爸妈每天都上门来道歉。
有时候拉着哭得双眼红肿的苏依沫,有时候是他们自己来。
我一次都没有给他们开过门。
至于沈景深,他每天都守在门口。
见到我和傅斯年一起出门后,眼眶憋得通红。
一遍遍的求我原谅,一遍遍的向我忏悔。
我没有理,依旧有条不紊地筹办着婚礼。
傅斯年非说要重新办一次,不能让我的婚礼留下一丝不美好。
婚礼的前一天,苏依沫闹跳楼。
结果没站稳,真的从三楼摔了下去,摔断了腿。
第二天,爸妈还是来了我的婚礼。
我没有邀请他们和沈景深。
他们站在门口看了很久,最早赶来,最后离去。
婚后,沈景深依旧每隔两天就上门一次。
提着礼物放在门口,然后默默离开。
他说他不会打扰我,就只想静静的看着我就好。
又一次拉着傅斯年买菜回家。
到门口时,沈景深没来得及躲开。
我看着他,主动开口。
“沈景深,别再出现在我家门口了。”
“就算看不到你的人、你的礼物、你买的东西。”
“对我和我老公来说,都是打扰。”
他的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蠕动,没说出半句话。
我拉开门进屋,重新关上。
透过门缝,只看到沈景深面如死灰的脸。
那天之后,他再没出现。
而我和傅斯年的生活,才真正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