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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像被丢进了一场美梦般定在原地。

“你……真的是小凯？”

“你是活的小凯，不是我在做梦？”

我想伸手去抱抱他，

抱抱我三年没见的亲生孩子。

他却不耐烦地闪身躲开，转身扑向了白舒婷。

“白妈妈！这次的过家家我演了三年，你要怎么奖励小凯？”

我的梦像泡泡一样，碎在了阳光下。

白舒婷吻了吻他的额头，语气循循善诱。

“当着你妈妈的面喊我妈妈，不太好吧？”

小凯别扭地撅起嘴。

“谁让妈妈那么过分，害的白妈妈被那么多人骂，我必须教训教训她！”

我如同坠入无底深渊。

小凯死后，所有人都劝我再要一个。

我却一意孤行地连打两次胎，每天攥着小凯的平安锁落泪。

“小凯是我唯一的孩子，任何人都不能替代他。”

人流彻骨的疼痛无休无止，午夜梦回，我总能看见未成形的胎儿朝我哭泣。

我把自己困在那场血色的梦里。

日复一日地惩罚自己。

可现在，我的孩子却亲口说，

他为了破坏我们家庭的女人，用这么大的玩笑教训我。

妈妈抱起小凯，瞥我一眼。

“行了，看你现在有个贤妻良母的样，我们也就不惩罚你了。”

“让那些媒体都停了吧。”

我讷讷地抬起头，几乎哽咽。

“什么媒体？”

爸爸当着我的面开始撤帖子。

“哦，没什么，就是些说你不配当妈，逼死亲生孩子的帖子。”

“只有这些，才能让你尝尝被网暴的滋味。”

五脏六腑碎裂般疼痛。

小凯死后，网上不停发酵着对我的攻击，把小凯的死归咎于我一人之身。

任凭我怎么在镜头前哭着道歉，

他们也不曾消退。

原来，那是我的亲生父母一手操办的啊……

白舒婷自然地挽上爸妈的胳膊。

“叔叔阿姨不愧是书香门第，教子有方！”

妈妈紧皱的眉头缓和几分。

“舒婷也是名牌大学毕业，争气。”

“不像清絮，我们家没有这种丢人现眼的女儿。”

对我总是处处不满的婆婆也笑了。

“小凯跟了舒婷之后，懂事许多。”

“娶媳妇啊，还是得娶舒婷这种读过书的知识分子！”

喉腔中翻涌着腥甜。
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问道。

“所以，在你们眼里，我不配当一个母亲是吗？”

傅辰逸下意识把我拥在怀里。

“别这么说。”

“我们也只是为了小凯有个更好的成长环境。”

我怔怔地看着这个家。

边边角角的防撞条，亲手织的毛衣，一本本泛黄的育儿书……

再抬头，爸妈和婆婆把抱着白舒婷的小凯挡在身后，警惕地看着我。

仿佛我是什么难以洗去的污点。

像被抽了力气般，我微微一笑。

“好，听你们的。”

然后联系了国外一所院校。

“你好，之前那个offer，现在还作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