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我第一次就认出了顾淮安。
三个月前,顾淮之去国外出差。
他离开的第三天,深夜回了家。
男人从身后抱住我,低头吻我的耳侧。
那张脸与顾淮之一模一样。
声音、身高,甚至身上的木质香,都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他抱我的时候,用的是左手。
顾淮之是右撇子。
十岁那年,他的左手被碎玻璃划伤,虎口留下一道很深的疤。
而那个男人的左手完好无损。
他低头吻我时,我看见他锁骨下方有一颗很小的痣。
顾淮之身上没有。
我僵在他怀里。
他察觉后,贴着我的耳朵问:“怎么了?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顾淮之与我接吻时总是克制,像是连情欲都被他牢牢掌控。
面前的人却不同。
他的眼神更直白,也更具有侵略性。
我笑了一下,“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?”
他明显松了口气,“想你了,所以提前回来。”
我没有拆穿。
第二天,他用左手拿筷子,吃掉了顾淮之从来不碰的香菜。
我故意问:“你不是讨厌香菜吗?”
他动作一顿,很快把那片香菜吐了出来。
“没看清。”
那一刻,我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。
顾淮之有个双胞胎弟弟,叫顾淮安。
两人出生只差七分钟,长着几乎完全相同的脸。
顾淮安十八岁后便去了国外,很少公开露面。
顾家对外只说他喜欢自由,不愿意参与家里的事。
我与顾淮之在一起三年,只在一张旧照片上见过顾淮安。
他们以为我不认识他。
也以为,我分辨不出两个刻意模仿彼此的人。
当天晚上,我趁顾淮安洗澡,打开了他的手机。
密码是顾淮之的生日。
群聊最上方,写着五个字:
【交换新郎计划。】
我一条条翻完了全部聊天记录。
原来顾淮之出国之前,江妍提出了这场游戏。
顾淮安假扮哥哥陪我一个月。
只要我没有发现,就证明我爱的不是顾淮之,而是顾家能带给我的生活。
一个月后,顾淮之并没有叫停。
因为顾淮安说:“她比我想象中有趣,再玩一阵。”
于是一个月变成两个月。
两个月又变成三个月。
有时候上午陪着我的人是顾淮之。
晚上回来的,却变成了顾淮安。
他们交换手表、衣服、手机。
甚至会提前告诉对方,我们那一天说过什么,做过什么。
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,可我还是发现了。
那天,我一夜没睡。
顾淮安躺在我身边,手臂搭在我的腰上。
他睡着时不像顾淮之。
眉眼舒展,没有那种挥之不去的冷淡。
我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如果我现在揭穿他们,顾淮之最多向我道歉。
顾淮安会回到国外。
江妍和那群朋友则会把这件事当成一个不够尽兴的笑话。
没有人会真正付出代价。
凭什么?
他们把我当成玩具,轮流扮演我的爱人。
最后只需要轻飘飘地说一句“玩笑开大了”,我就该原谅?
我不会原谅。
更不准备立刻离开。
既然他们想玩,那就把游戏玩到底。
而我配合着他们,把这场戏演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