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离开礼堂时，顾淮安追了出来。
外面正在下雨。
他连伞都没有拿，拦在我的车前。
“晚意，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落下。
此刻的他没有模仿顾淮之。
没有穿哥哥喜欢的衣服，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。
他只是顾淮安。
“我最初确实是在玩，可后来不是了。”
“我会嫉妒你叫他的名字，会害怕轮到他回来。”
“我甚至想过，如果真有孩子，不管是谁的，我都愿意养。”
他眼睛通红。
“你说过喜欢现在的我，那一刻，哪怕只有一点，是真的吗？”
我沉默了一会。
“大概吧。”
“你给我买甜点，陪我看凌晨的电影，在我生病时抱着我去医院。”
“我不是木头，能感觉到那些好。”
他朝我走近一步。
我却继续说：“可你所有的好，都是用顾淮之的身份给我的。”
“顾淮安，你爱的是从哥哥手里抢走我的感觉，不是我。”
他脸上的希望一点点碎掉，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我坐进车里。
顾淮安趴在车窗上，近乎哀求地看着我。
“别走！”
“至少告诉我，如果我一开始就用自己的身份认识你，会不会不一样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车窗缓缓升起，将他隔绝在雨里。
顾淮之在机场拦住了我。
他还穿着婚礼上的礼服。
向来整洁的衬衫皱得厉害，袖口沾着血。
他站在安检口前，把戒指递给我。
“婚礼可以重新办，以后不会再有任何试探。”
“顾淮安也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。”
我没有接，“顾淮之，你到现在都不明白。”
“问题从来不是我能不能分清你们。”
“而是你为什么舍得让别人替你拥抱我、亲吻我，甚至躺在我身边。”
他的手开始发抖，“我以为他不会越界……我警告过他！”
“可你还是同意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“因为你想知道，我爱的是你，还是顾家的身份。”
“现在我告诉你，以前，我爱过你，只是现在不爱了。”
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嫁给顾淮之。
也曾经认真挑选婴儿房的颜色。
如果没有这场游戏，我或许真的会与他拥有一个家。
可感情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失望积攒到一定程度，爱不会变成恨。
它只会消失。
顾淮之的眼圈骤然红了，“晚意……”
顾淮之抓住我的行李箱。
“我把所有东西都给你。”
“房子、钱，你还想要什么都可以。”
“留下来，好不好？求你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看，你还是觉得我可以用钱买。”
“可顾淮之，现在是我拿走你的钱，不要你了。”
我从他手中抽回行李箱，走进安检口。
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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