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在A市,刚出机场就看到了举着牌子接我的林哥。
我快步迎上去,刚要伸手又缩了回来。
这双手缠着纱布还渗着血点,糙得硌人。
林哥直接攥住我手腕:“跟我还来这套?”
“当年你帮我两小时清完三十箱滞销水的时候,咋不嫌弃自己手糙?”
我鼻子发酸,差点掉眼泪。
跟苏景晴在一起四年,我总把手藏着掖着,生怕她看见。
到头来第一个正眼瞧这双手的,反而是认识半年的老大哥。
车开了半小时,直接扎进城郊的配送中心。
新开辟的三个社区即时零售业务爆单,前任站长坐办公室出身,根本不懂行。
路线规划得乱七八糟,一天的投诉量顶别人一个月。
我扫了眼后台的订单地图,眉头紧皱。
“这东边的单跟西边的捆一块派,跑断腿也送不完啊。”
林哥眼睛发亮:“我就知道找你没错!”
“你当年在B市自己画的那套路线图,我看了都惊为天人。”
我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。
当年跑外卖为了多挣五毛一块,我就对着地图抠路线。
哪个小区有侧门,哪个写字楼电梯不挤,哪个路段没红灯,我都清楚。
后来苏景晴说我“不务正业”,让我有那功夫多跑两单,我就没再琢磨过。
这时,我弟的电话打进来:“哥!苏景晴跟她的白月光跑到咱老家来了!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他们在村口大槐树下撒泼!”
“说你出轨傍富婆卷钱跑了,还说你欠孙淮安二十万治病钱!”
我弟喘着粗气:“咱妈刚推进手术室!”
“她还闹到县医院门口,说你不出来还钱,就让咱妈死在手术台上!”
我攥着手机,指节发白。
“你先别慌,快去找村支书。”
“把我给你发的酒店照片、转账记录,全用大喇叭播一遍。”
“记得报警,她要是敢闯手术室,就让警察直接拘留。”
弟弟愣了两秒:“啊?那村里人咋看咱们啊?”
我嗤笑一声:“都骑到咱头上拉屎了,还在乎别人怎么看?”
“她苏景晴不要脸,我为啥要替她兜着?”
林哥在旁边一顿夸赞:“就得这么刚!”
“我给你找个咱老家那边的律师朋友,马上过去了解情况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向堆积成山的待派订单,忽然浑身是力气。
以前努力工作,是为了凑苏景晴的工作室基金,为了买她看得上的房子。
现在活着是为了我妈能下地走路,为了我弟能娶上媳妇,为了我自己能活出个人样。
“林哥,先把今天的爆单问题解决了。”
“泼天的工作堆在眼前,哪有空跟疯子掰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