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调度室里,对着电脑改了俩小时路线规则。
以前总觉得调度系统蠢,真上手改才知道。
做系统的人根本没跑过单,不知道骑手的痛点在哪。
我把三个社区的配送范围重新切块,又设了错峰派单机制。
写字楼单和居民区单分开派,还加了个顺路单自动匹配的小功能。
刚改完半小时,后台的超时单就从三十多单降到了三单。
站点的骑手们都围着我递烟,说我真懂行。
我摆着手说不用,心里却有点发闷。
这本事我藏了四年,苏景晴总说我就是个跑外卖的命,再折腾也没用。
很快,我弟激动地给我打来电话:“哥!搞定了!”
“村支书用大喇叭把她跟孙淮安在酒店的照片一播,全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了!”
“她还想狡辩说照片是P的,结果警察来了。”
“我把她骗我五万块的聊天记录和转账单一拿,警察当场就要掏手铐带她走!”
“然后她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,说跟你是小情侣闹别扭,家务事警察管不着。”
我弟笑得打嗝:“警察说诈骗是刑事案件,还寻衅滋事闹医院,再闹就直接拘留十五天。”
“孙淮安就是个软饭男,警察刚碰他胳膊。”
“他立马说自己是被苏景晴逼来的,啥都不知道。”
我忍不住笑出了声,随即严肃起来:“妈那边怎么样?”
弟弟的语气软下来:“妈的手术很成功,就是得养半年,以后不能干重活了。”
我悬着的心,终于落了下来。
挂了电话,林哥给我送来盒饭。
“兄弟,你的转换挺快的,我还以为你得难过两天。”
我扒了口饭:“四年恋爱谈下来,我当了四年活佛,惯着她那点自私自利的小心思。”
“现在佛不做了,改当人了,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林哥拍着我肩膀说:“行!就冲你这心态,这站点交给你我放心。”
“下个月开始给你算提成,站点赚了钱,咱五五分。”
我愣了一下:“林哥,这不好吧,我刚过来……”
“有啥不好的?”林哥打断我,“我挖你挖了快一年了,你啥能力我不清楚?”
我鼻子有点酸,赶紧低下头扒饭,把眼泪憋了回去。
以前苏景晴总说我没本事,这辈子也就只能跑外卖。
我信了,觉得自己能养得起她就不错了。
现在才知道,原来我不是只能跑外卖。
是被她绑住了手脚,连抬头看路的机会都没有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吃住都在站点。
把三个社区的单量摸清,还搞了个骑手激励机制,送得多的额外发奖金,大家干劲十足。
月底一算账,站点单量比上个月翻了三倍,投诉量直接清零。
林哥给我发工资的时候,直接转了两万块:“这是这月的提成,好好干,以后哥带你赚更大的。”
我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,手都有点抖。
以前在B市跑外卖,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一万出头,还要全打给苏景晴。
自己连瓶三块钱的可乐,都舍不得买。
现在头一个月就拿了两万,还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
我当即转了一万给我弟,让他给我妈买营养品。
剩下的一万我给林哥转了五千,还之前预支的钱。
林哥退了回来:“不急,你先把你妈照顾好。”
“九出十三归那是跟外人说的,跟你我还来这套?”
我看着屏幕,心里暖得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