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月后,法院正式开庭。
苏景晴在法庭上翻来覆去卖惨,说我四年里怎么冷暴力她、不尊重她。
法官让她拿证据,她憋半天就憋出两句。
“他手糙碰我我不舒服”、“他中秋不陪我过节”。
听得法官,一脸无语。
反观我这边,证据确凿,毫无争议。
法庭当庭宣判。
驳回苏景晴的所有诉求,要求她十天内归还我十五万,承担全部诉讼费。
她反诉我侵犯名誉权的诉求,直接被驳回。
毕竟我说的每句话都有证据,半个字没污蔑她。
从法院出来,苏景晴拦在门口,眼眶通红。
“陈屿晨,我真的知道错了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
“我以后肯定好好跟你过日子,再也不嫌弃你手糙。”
“我还会跟你一起孝敬你妈。”
我看着她,只觉得说不出的陌生。
当初我掏心掏肺,把所有钱都给她。
冬天跑单冻得手裂口子,都舍不得买护手霜。
现在我日子过好了,她又凑上来求复合?
“不必了,你先把钱凑齐再说。”
“逾期不还法院强制执行,你成了老赖,高铁飞机都坐不了,未来孩子上学都受影响。”
说完,我绕开她就走。
后来律师跟我说,苏景晴根本拿不出钱。
她转给孙淮安的十万,早就被那货打赏主播、吃喝玩乐造得一分不剩。
孙淮安因连环诈骗数额巨大,喜提银手镯,判了七年,赃款一分没追回来。
苏景晴自己的私房钱,之前请律师、到处闹也花得差不多了。
法院强制执行,把她名下的名牌包、首饰全拍卖了,还差三万多没还上。
她妈气得天天在家指着她骂。
说她是顶级恋爱脑,放着好日子不过,非要挖野菜都挖不明白。
她本来想找服装设计的正经工作,结果这事儿传到了行业圈。
没人敢招个人品这么差、还动不动去单位碰瓷的员工。
最后她只能去街边家常菜馆当服务员,一个月挣三千多,慢慢还债。
有次我弟跑单碰见她,她端着一摞盘子,手上全是洗洁精泡沫。
客人嫌她上菜慢,指着她骂了十分钟。
她低着头一个劲鞠躬道歉,再也没了当初嫌我手糙的大小姐架子。
我听完我弟惟妙惟肖地叙述,也只是哦了一声。
没觉得解恨,也没什么好同情的。
路都是她自己选的,脚上的泡都是自己磨的,怨不得旁人。
年底的时候,我跟林哥合伙的第四个站点正式开业。
开业那天我妈包了两大锅饺子,送到站点给骑手们吃。
老太太腰养好之后,天天跳广场舞还报了书法班。
精神头比在老家种地的时候还好。
我弟也争气,跟站点做客服的小姑娘处了对象,年底就打算订婚。
我站在新店门口,看着骑手们来来往往。
接单提示音此起彼伏,暖太阳晒在我手背上。
这双手还是糙,掌心的老茧厚得很,还有当初砸茶几留下的浅疤。
可就是这双手,跑过几万单外卖,摸透了整座城的路线。
改出了更合理的调度系统,撑起了四个站点。
也撑起了我们一家人的好日子。
以前我总怕这双手被人嫌弃。
跟苏景晴在一起时,连牵手都只敢勾小拇指,碰她一下都要反复洗手。
现在才明白,靠自己双手挣钱,半点儿都不丢人。
真正心里有你的人,只会心疼你手上的茧,绝不会嫌它糙。
晚上庆功宴,林哥举着啤酒杯跟我碰了一下。
“兄弟,明年咱们再开三个站。”
“到时候你就是咱A市,即时零售圈的龙头老大!”
我笑着举杯碰了一下,一口喝干了杯中酒。
孝敬爸妈,照顾弟弟。
把自己的日子过红火,才是顶顶重要的事。
至于烂人烂事,早就被我甩在身后。
人,始终都要往前看。
往后的好日子,还长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