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
我离开后，贺司珩还是按原来的课表给我发资料。

每次发完，他都会附一张账单。

我没有回复。

钱也没有再到账。

一开始，他并不急。

他给我发消息。

“你冷静好了再联系我。”

“资料我先整理着，费用按月结。”

半个月后，学院公布海外项目名单。

我的名字在第一行。

未来两年，我都不会回来。

那天之后，他的消息停了两天。

第三天，他问我：

“你真的走了？”

我没有回。

他的生活很快露出缺口。

现在所有便利停下，他才发现自己没那么从容。

翠翠没有离开他。

她把那张银行卡里的钱拿出来，准备补婚房尾款。

可卡里只剩下很少一部分。

剩下的，都被贺司珩陆续花掉。

衣服，论坛费，请客吃饭，还有维持他体面的许多开销。

翠翠拿着银行流水问他：

“你不是说这笔钱专门买房吗？”

贺司珩沉默很久。

“我会补上。”

她没有吵。

只是退掉县城的新房。

然后搬进他宿舍附近一间很小的出租屋。

她白天找工作，晚上替他整理资料。

贺司珩却越来越烦。

她越节省，他越容易想起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