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年前,宋时川的公司刚起步,我白天忙自己的工作,晚上还要陪他熬方案。
那会我在城西工作,他的公司在城东。
为了方便他,我们的房子也租在了城东。
我每天天不亮就得出发,穿城上班,然后天黑又去他公司帮忙。
以至于自己怀孕了都不知道。
第一个孩子在我熬通两个大夜之后流产了。
那时宋时川安慰我:“没事的,养好身体,我们还会有孩子。”
“要不你那工作辞了吧?我这也很需要你。”
我就辞职到了他的公司。
公司确实也越做越好,但我身体的亏空却好像怎么都补不起来。
吃了很多药,还是习惯性流产。
是他抱着我,语气温和又坚定:“回家休息吧。”
“挣钱本来就是男人的事,你只管休息好,好吗?”
听了他的话,我回家当起了全职太太,照顾他的衣食起居。
可惜,当初感动我的甜言蜜语,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。
那晚回到家后,我开始收行李。
还没想好自己要去哪,但就是想离开这里。
结婚那么些年,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,我收到精疲力竭,最后昏睡在一堆旧衣服里。
是一阵饭香味把我香醒的。
揉揉眼睛,看到我妈正在厨房做饭。
而我的行李都被她收起来了。
“醒了?过来吃饭。”
她一个劲往我碗里夹菜,唠唠叨叨说了半天无关的话。
我终于忍不住问:“是宋时川叫你过来的?”
“叫你来劝劝我?”
我妈没直接回答,把头闷在碗里。
“他想得起来叫我劝你。”
“就说明他不想这个家散。”
又沉默了几秒,我妈又开口:“其实你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孩子。”
“有个孩子,什么事都解决了。”
我听完,发自内心的冷笑了一声。
“那你和我爸呢?”
“你觉得我解决了你们的问题吗?”
我和我妈不欢而散。
巧的很,她刚走,宋时川就回家了。
他捧着很大的一捧月季,还有我一直嫌贵没买的那条项链。
“我答应过你的,项目到手就给你买。”
他把项链扣在我脖子上,继续说到:“这个项目没有苏安洁还真搞不定。”
宋时川顿了顿,放低了声音:“这次我跟她,真的是清清白白的。”
原本熠熠生辉的项链突然有点扎眼,反胃。
我望着镜子里的我和他,忍不住嘲讽:“搞定什么?搞定你的生理问题?”
宋时川被我的话噎住,我们再次陷入冗长的沉默。
过了很久,他才用近乎哀求的口吻对我开口:“别再提了,好不好?算我求你了……”
我忽然觉得镜子里的自己变得很刻薄。
可我也不想这样。
宋时川从后面抱住我,把头深深埋进我的颈窝里。
“我觉得妈说的很对。”
“咱们该有个孩子。”
他说着,打横抱起我,往床边走。
细细密密的吻落在我身上,但好像也只有吻而已。
他努力了半天,还是颓然的抬起头。
“抱歉……”
边说着,他就要去找药。
与此同时,他的电话响了。
是苏安洁打来的。
“半夜十二点,她打电话给你,能有什么事?”
我死死盯着他,抢过手机按下了免提。
“喂?宋总……”
“停电了,我好怕……”
“我刚洗完澡,都不敢去拿浴巾……”
“好黑,好冷……你能来帮帮我吗?”
对方声音依旧娇得能掐出水来,宋时川喉头忍不住滚了滚,厉声道:“苏小姐,非工作相关的事,请不要打扰我。”
他挂了电话,拉住准备离开的我。
“我可以了,晚晚。”
我朝他下身看了一眼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
“光是听到她的声音你就有反应了?”
“宋时川,你有必要这样羞辱我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