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接宋时川的电话,也没耐心看完他的信息。
只是回复了一句:“签好字尽快去办手续吧。”
然后关机,走进办公楼。
项目总监是个成熟干练的女性,她上下打量着我,只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今天就出发,ok吗?”
我点点头:“差旅从今天算的话,可以。”
她笑了笑,递给我一个文件袋。
“路上熟悉一下,车在楼下等你。”
我接过文件袋,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,忽然想起我和宋时川第一次见客户的时候。
那时他也是这样递给我一份薄薄的企划书,眼里有星星点点的光。
“晚晚,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我们一起加油。”
如今,要加油的,只剩我一个了。
背叛带来的除了伤痛,还有清醒。
一天辗转两个城市,终于到酒店登记时前台姑娘多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脸色好差,需要热水吗?”
我扭头看向一旁的镜子。
灰头土脸,死气沉沉。
我不该以这样的面貌迎接新生。
又是我迅速洗了把脸,然后拨通了当地合作方的电话。
“您好,我是今天到岗对接的苏晚晚,您看下午还能安排现场踏勘吗?”
电话那头顿了顿:“……可以是可以,不过您比我们预想的,快很多。”
“时间就是金钱嘛。”我顺嘴接道:“给你省钱,也就是帮我们赚钱,不是吗?”
跟着团队重新跑现场,虽然累,但是有种莫名的充实感。
好像以前属于我的某些东西,又回来了。
晚上回到酒店,我没有多休息,两张A3大小的图纸排开,没有人会等我重新学习,我只有不遗余力。
但这个项目比我预计的麻烦很多。
第二天我在交流会上标出疑问红项,对方项目经理把桌子拍得震天响。
“苏小姐,你到底懂不懂啊!”
“真是跟你们这些坐办公室的说不清!”
“听说你以前还是个家庭主妇?!”
“别来耽误大家时间行不行!!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却还是逼着自己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对我拍桌子并不能解决问题。”
“如果您觉得我指出的问题不存在……”
我声音平稳,指尖却紧紧掐进掌心:“那麻烦您现在就拿出数据证明。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对方脸色涨红,支吾着翻文件,却半天没翻出一页有效依据。
散会后,总监在走廊拦住我。
她递来一瓶矿泉水,眼神里带着审视:“你知道刚才那人是谁吗?他是本地最大的施工方股东的侄子。”
“知道。”
我擦擦手心的汗,接过矿泉水:“光脚的不怕穿鞋的。”
“大不了把我开了,我也不能拿施工安全开玩笑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明天开始,你直接向我汇报。”
当晚回到酒店,手机屏幕显示有宋时川的27个未接来电。
还有一条未读信息。
“晚晚,我们该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