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假结束,我回到了施工现场。
施工方还是会给我找麻烦,我还是会被骂。
冷静期结束,我顺利拿到离婚证。
宋时川几乎是净身出户,把财产都留给了我。
后来听说苏安洁还跑到他的公司大吵大闹。
但不知打他用了什么手段,非但让苏安洁闭了嘴,还把从前花在她身上的钱都吐了出来。
从此业内,再没听过苏安洁这个人。
那些吐出来的钱,也毫无例外,打给了我。
我很庆幸自己是在他愧疚感最浓烈的时候离的婚。
起码从经济上,他补偿了我很多。
第二年的夏天,西部项目终于结束了。
我工资涨了些,不多,但我也知足了。
结算会议最后一天,那个曾经拍桌子跟我对着干的项目经理主动过来跟我握手。
“苏小姐,我这人脾气大,之前有得罪你的地方,别介意。”
我也很客气:“不会。”
“都是为了工作。”
结束外派之后,我在海市租了房。
搬家收拾的时候,我妈一直在帮我忙活。
她唠唠叨叨,一边说我租那么大的房子浪费,一边给我买来好多绿植。
“一个人住,有点植物才不冷清。”
“不过最好还是多个伴……”
我睨眼看她:“妈!”
她不服气的“哼”一声:“我还不是怕你一个人过不好……”
“那如果是你呢?”
我靠在门框上,饶有兴致的问:“如果给你个机会,当初你真的带着我走了,你会觉得一个人带不好我吗?”
“怎么可能!”
我妈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:“一个人怎么了!我肯定能照顾好你!”
话说出口,她脸涨得通红。
“哎,你说这人怎么就那么奇怪?”
“轮到自己身上咋样都行。”
“一到儿女身上,就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……”
我走过去抱住她,慢慢的撒娇:“因为你爱我,担心我啊。”
“但是我没关系的,嗯?相信我。”
又过了几个月,我妈生了病。
病不大,胆结石,但还是要手术。
宋时川不知从哪里知道的消息,帮忙安排了医院,专家……
最后他说要来帮忙。
“不用了。”
“宋先生,你做的已经够了。”
电话那头的他沉默两秒,没有坚持。
“那,你有需要,随时联系我。”
检查、签字、缴费、找护工,我一个人来回跑。
有天忙到晚上十一点,我去小吃摊买炒面。
旁边站着一家三口。
女儿蹦蹦跳跳的,一手牵着爸爸,一手牵着妈妈。
他们讨论着动画片,讨论着小孩的学校……
我站在旁边,忽然有些恍惚。
这个场景,很平凡,我却也无数次的幻想过。
手机震动把我拉回现实,是总监发来的消息。
“下个月新项目启动,你来牵头。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,回了个“好”。
再抬起头,那一家三口已经走远了。
小女孩的笑声在夜里很清脆,像风铃。
出院那天,我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问我妈:“想不想去哪转转?”
她眼睛一亮,又故作矜持:“我才不信去旅游呢……”
“不过,云南倒是不错,听说那边气候养人。”
“那就去云南。”
我拍拍她的手:“等你康复,我们娘俩去洱海边住几天。”
她愣了一下:“你跟我?”
“你有时间不去约会找对象,老缠着你妈干什么!”
我朝她比个鬼脸:“我爱找不找,你管呢!”
她笑骂着拍我一下,眼角却有点湿。
回家的车上,她忽然指着路边。
“看,木棉花开了!”
“好美!”
是啊,花开了。
日子还得继续过。
往后的每一天,都会有不一样的风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