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什么呢？
聊我们大学时候有多相爱吗。
但最后也就那回事。
聊他怎么背叛我，我有多伤心吗？
但我已经选择退出了。
还有什么能聊的。
我还在发呆，他的电话又打了进来。
“喂？”
我们都很平静，他没有像我预想中那样激动。
“在哪呢？”
“海市。”
“去散心？也好，最近确实……”
“来工作。”
电话那头没了声音。
“工作？”
“晚晚，是我养不起你还是我给的不够多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
我望着天花板，问到：“你签字了吗？”
“我下个月可以回去一趟，到时候我们……”
“苏晚晚！！”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。
“你跟我来真的？！”
“我告诉你！这次签了字，我就绝不会回头了！”
“那正好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与他形成鲜明对比：“我也没想过要回头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，像是自嘲，又像是疲惫到了极点：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就因为我跟别人睡了一次？”
“就因为她没有地方住，我把房子暂时借给她？”
“可我从来没想过和她真的怎么样！！”
我还是盯着天花板，忽然觉得我也好累。
“宋时川。”
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断了电话。
最后他又颤着声音问我：“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行不行？就一次。”
窗外夜色沉沉，远处塔吊的灯还在亮着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
“宋时川。”
我缓缓开口：“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不是你和苏安洁睡在我们的婚床上，也不是你明明对我已经没有感觉还要装蒜。”
“这些我都认了，算我眼瞎。”
“最讽刺的是，你到现在还以为，我在赌气，只要哄哄我，我就会回头。”
“你真的尊重过我吗？”
电话那头再次安静。
有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，开始耍无赖：“我明天就去海市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，我要见到你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我们当面聊！”
我伸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：“宋时川，你听不懂人话吗？”
“你能不能把我当个人看！！”
“那你要我怎么办！！！”
他拔高音调，语气带着哭腔：“我要怎么办？你说！”
“到底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！”
我好久没见他哭过了。
上一次，还是因为我陪他谈项目喝到胃出血，连夜进了医院。
他守在我的病床前哭，说自己没用。
我当时觉得，两个人在一起，受苦我也甘之如饴。
“没办法原谅，宋时川，你给我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，羞辱也是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再折磨自己了。”
“饶了你，也算是饶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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