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个头磕完,我满脸鲜血,意识迷糊。
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,颤巍巍朝阮令薇伸出手。
“阮小姐,我磕完了,还请你说到做到,给我五十万。”
阮令薇笑得人畜无害。
“我自然不会言而无信。”
我刚要松口气,就听到阮令薇继续说:
“只不过我是按月给,每个月给你两千五……我算算啊,只需要十六年零八个月,你就能完全拥有这五十万。”
我咬紧牙关,恨不得撕碎阮令薇。
“阮令薇,你耍我!”
宋时远低声呵斥:“秦知雨,令薇胆子小,你别吓到她。”
我突然很想笑。
这世上哪有什么真心?
阮令薇没有出现前,我和宋时远是青梅竹马,是门当户对,是两情相悦。
我脾气差,宋时远是唯一无条件包容我的人。
整个京市谁不羡慕我有一个对我百依百顺的未婚夫?
阮令薇从楼梯上摔下来那天,所有人都认定是我推的她,只有宋时远坚定不移地相信我。
第一时间报警,让警方核实。
那时候我把宋时远当成我唯一的救赎。
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。
他频繁加班不回家,我担心他的身体,天天熬汤送到他的公司前台。
现在想来,他哪有那么多班要加。
不回家的那些日子,他八成都是跟阮令薇在一起。
我中断了回忆,拖着沉重疲惫到极点的身体走出宋家。
雨下得更大了,很快将我脸上和身上的血迹冲刷干净。
没有人帮我。
没有人救我。
一道闪电劈开乌云。
我的脑海清明了一瞬。
不。
我不是真的走投无路。
当初宋时远跟我求婚时,把他名下百分之五的股份转给了我。
我联系了宋时远的对家。
提出以低于市场的价格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他。
条件有两个。
第一个是调集京市最权威的专家救治我的亲生父母。
第二个是制造一场假死,送我和我的亲生父母出国。
以阮令薇睚眦必报的性格,她不会放过我和我的亲生父母。
我不能坐以待毙。
必须早做打算。
电话那头答应得很爽快。
结束通话,那种无时无刻都围绕着我的窒息感才减轻了些。
我去了医院处理额头的伤。
经过两天一夜的抢救,我的亲生父母总算没有性命之忧。
但他们暂时醒不来,还需要住重症监护室。
我很庆幸我当机立断把股份卖了,不然我一定会被阮令薇和宋时远逼到绝路。
他们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,来日我一定会百倍千倍还回去。
两周后,我的亲生父母转入普通病房。
同一天,他们先后醒了过来。
两个老人看见我的第一眼都红了眼睛。
我还算淡定,轻声叫他们爸妈。
下午,我找的私家侦探给我传了份资料。
我等爸妈睡着后,才轻手轻脚走出病房,走到楼梯间查看这份资料。
真相逐渐浮现。
二十五年前,秦母和我妈在同一家医院生产。
护士收了秦家二房的钱,偷偷掉包了我和阮令薇。
我爸妈不知情,以为阮令薇是他们心心念念盼了三十多年的女儿。
他们明明对阮令薇很好。
阮令薇从小到大,穿的是名牌衣服,上的更是贵族学校。
可阮令薇不知足。
她想要更多。
有个暑假,邻居见到阮令薇随口说了一句:
“令薇这孩子长得跟阮家那两口子一点都不像,该不会是阮家捡来的吧?”
阮令薇记在了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