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知雨的死讯传回京市,像一块重石毫无预兆落进水中,溅起大朵大朵水花,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在谈论。
有人说这是她的报应。
有人说天妒红颜,秦知雨这朵京市最娇艳美丽的玫瑰,竟然以这种方式潦草结束一生。
秦父秦母沉默。
两天后,他们接受了现实,给阮令薇改了姓,叫秦令薇。
所有人都在按部就班生活。
除了宋时远。
宋时远瞒着秦令薇去了乡下。
他在秦知雨的坟前站了一个晚上。
回到京市后,他把自己关进房间,整整三天不吃不喝。
秦令薇知道后,生气地赶去宋家。
她让佣人撬开门锁,强行闯了进去。
卧室没有一丝光亮。
秦令薇打开灯,见宋时远抱着一件秦知雨的衣服坐在角落。
短短几天不见,宋时远瘦了一大圈,两鬓长出明显的白发。
秦令薇被这一幕深深地打击到。
她大步冲到宋时远面前,抢走宋时远怀中的衣服。
“宋时远,秦知雨死了!她的坟头已经开始长草了,你在这里装深情给谁看!你清醒点行不行!”
宋时远抬起头,一双猩红无比的眼睛死死盯着秦令薇,声音又哑又沉:“还给我!”
秦令薇面目扭曲,将秦知雨的衣服扔到地上,抬脚重重踩上去。
她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,又哭又笑,毫无形象。
“我让你想着一个死人!宋时远,你最好二十四小时守着秦知雨的东西,不然我迟早一把火通通烧光。”
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!宋时远,你虚伪冷血,我自私狠毒,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我就算做鬼也会缠着你!”
宋时远周身散发着冲天的怒气,他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,一巴掌甩在秦令薇的脸上。
秦令薇大声尖叫,不管不顾还手。
厮打间宋时远推了秦令薇一把。
秦令薇的后腰撞上桌角,她疼得面色发白,身体不断打颤。
“宋时远,我跟你拼了——”
秦令薇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温热鲜红的液体顺着她的双腿往下滴。
她瞬间慌了神:“时远哥哥,孩子……你快叫家庭医生。”
宋时远朝秦令薇走过去。
秦令薇眼底的慌乱少了几分,她扯出一个讨好的笑:“时远哥哥,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。”
下一秒,宋时远用力掐住了秦令薇的脖颈。
“秦令薇,你凭什么以为我会救你?”
“孩子是怎么来的,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。”
秦令薇能清晰地感觉到肺里的空气在快速流失,她惊恐地掉眼泪,用眼神哀求宋时远放过她。
宋时远的手越收越紧。
“秦令薇,是你在我的酒里加了料,是你偷穿知雨的衣服勾引我,如果不是你,我会知雨不会走到今天,该死的那个人是你,是你!”
此刻的宋时远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可怕。
濒死之际,秦令薇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姐姐她……没有死。”
宋时远的瞳孔剧烈地震颤几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放开秦令薇。
秦令薇咳嗽好半天才找回意识。
她的小腹一阵阵绞痛。
她知道孩子保不住了。
她怨毒地剜了宋时远几眼。
宋时远追问她秦知雨的下落。
她疯癫大笑:“宋时远,你不是很有本事吗?你不是很爱秦知雨吗?那你去找她啊,你看她要不要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