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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会当天，唐薇站在台上。

我缩在后台角落，发烧得眼睛都睁不开。

退烧药和胃药都在包里，却被唐薇拿走装补妆的东西。

我伸手想拿，却被谢丞说：“别因为小事影响她状态。”

唐薇下台后扑进他怀里。

“阿丞，我有没有出错？”

谢丞低头笑：“很好。”

从前他也夸过我厉害。

后来只剩一句：“本来就是你的职责。”

客户临时要补一组直播镜头。

唐薇说头晕不想再上。

谢丞看向我说“你替她去，身形差不多，背影镜头看不出来。”

我低头对他说：“我发烧了。”

他皱着眉说：“沉默惩罚还没结束。”

唐薇故意说：“梁乔姐，要不别勉强了。”

谢丞立刻扶住她“头还晕就别逞强。”。”

我看着他扶住唐薇，苦笑了一下。

原来她一句头晕，就可以立刻停下来。

而我说发烧，只是破坏规矩的借口。

我换上唐薇的备用外套，走进直播灯光里。

衣服勒得我喘不过气，刚转身，脚下一滑，没站稳。

弹幕刷起来。

【不是唐薇吧？】

【后台的人蹭什么镜头？】

谢丞在镜头外冷着脸。

“站稳。”

下台后，他把我拽进储物间。
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“我说过我发烧。”

“你说发烧，就能在镜头前给公司丢脸？”

他压着怒气说：“梁乔，你要是真撑不住，就该提前把所有交接做好，而不是等上了镜头再装站不稳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忽然连解释都觉得可笑。

“我说了，是你没听。”

他脸色冷下去。

“你现在是在怪我？”

事件发酵的很快，官网被攻击。

谢丞看完视频，直接回复公关部。

【发声明保护唐薇。】

很快，谢氏官号发出说明。

【今日直播事故系后台流程失误，涉事人员已内部处理。】

我看着涉事人员几个字，心里空荡荡的。

公关部发来消息【直播间质疑你是唐小姐的替身，是否解释？】

还附了一段偷拍视频。

视频里只有我穿唐薇外套走向直播区的背影，没有谢丞命令我的那一句。

评论区骂声更狠。

【后台人员抢镜，真不要脸。】

谢丞抽走手机。

“明早检讨、复盘、公开道歉稿。”

他要我替唐薇背锅，还要我自己认。

唐薇进来说：“阿丞，我头好晕。”

谢丞立刻松开我。
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
我抓住他的袖口。

“谢丞，我也去。”

“别闹。”

“我烧得很厉害。”

唐薇轻轻咳了一声。

谢丞掰开我的手。

“你自己能处理，她刚才差点晕倒。”

走出去前，他又回头说：“沉默惩罚延长一天。”

工作人员发现我时，我几乎已经站不起来。

我被送到医院，体温四十度，胃出血复发。

医生用我的手机打给紧急联系人。

“谢先生，梁小姐高烧昏迷，需要您到场。”

唐薇的声音响起：“阿丞，你别管我了。”

谢丞叹气说“她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方式逼我。”

医生急了：“她烧到四十度，还胃出血复发。”

谢丞沉默一下说：“她比唐薇能忍。”

我意识模糊，却还是听清了。

原来能忍，也会变成被伤害的理由。

后来我醒了，我签了拒绝留观告知书，回了公寓。

我把反思本放在茶几上。

最前面那页，是我因为迟到写的：【我不该让你等。】

翻到中间，是妈妈忌日那天：【我不该因为私人情绪影响你的安排。】

最后一页，我只写了一句：【这次我没有错，所以不反思。】

写完这句，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
不是因为舍不得谢丞，是我忽然替过去那个努力解释、努力变乖的自己难过。

我把钥匙、沾血的规则卡、项目协助胸牌，都放在本子上。

旁边还有一张空白道歉稿。

我在上面写下：【我不道歉。】

然后我拖着行李到了机场，这时手机弹出唐薇朋友圈视频。

谢丞坐在她病床边，低头替她拧药瓶。

有人笑问：“你不怕梁乔姐真生气？”

谢丞没有抬头。

“她不会，她最怕我不要她。”

“明早她会把检讨和道歉稿放在我桌上。”

我关机，飞往南城的航班冲破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