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丞去了酒店,经理认出了他。
“谢先生,梁小姐那晚吐血的时候,一直抓着手机。”
“她好像很想给谁打电话,最后没打出去。”
经理停顿了下说:“我给您打过电话,您说她是老毛病。”
他想起那晚,自己抱着唐薇从这里离开。
唐薇脚后跟只是红了一点,而我倒在离他不到三十米的地方。
谢丞去了发布会后台,工作人员小声说:
“梁总监那天在雨幕里走了很多遍,后面明显站不稳了。”
“谢总您当时不是说,她熟流程吗?”
又有人补了一句:“后来唐小姐上台,路线缩短了一大半,梁总监替她踩出来的点,她自己一个都没走。”
谢丞站在雨幕展区前,双手抱头痛哭流泪。
陈序把资料放到他面前时说:“谢总,唐小姐回国前在国外的项目已经失败了。”
“她不是回来休假,她需要谢氏发布会重新进圈。”
里面是唐薇和营销号的聊天记录。
【只要梁乔被压下去,我就能顺理成章接触谢氏项目。】
【别写太明显,先写后台人员抢镜。】
【阿丞会护我,她不敢闹。】
谢丞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陈序又点开一段原视频。
“偷拍视频是唐小姐助理发给公关部的。”
“原视频前面,有您让梁总监替她上镜的声音。”
视频里,他的声音清楚传出。
“你替她去。”
“背影镜头看不出来。”
后面是我扶着墙,低声说:“谢丞,我发烧了。”
视频里,他只是冷冷回了一句:“沉默惩罚还没结束。”
谢丞脸色惨白。
陈序又递来医院记录。
“唐小姐那晚所谓头晕,检查结果没有任何异常。”
假的头晕,真的高烧急救。
谢丞闭上眼,他以为自己掌控一切。
其实每一次破例,都被唐薇拿来证明:谢丞为了她,可以伤梁乔到什么地步。
晚上谢丞去了墓园,管理员拦住他。
“梁小姐交代过,她妈妈这里不收外人的东西。”
谢丞抱着桔梗,站在雨里,整个人愣了一下。
管理员叹了口气。
“那天她胃疼得站不直,还跪在这儿擦了一下午墓碑。”
“蛋糕奶油糊进字缝里,她一边擦一边吐。”
“我劝她去医院,她说不能让妈妈的名字脏着。”
谢丞手慢慢垂下去,他想起那天自己说:我最讨厌等别人。
原来不是我让他等了两分钟,是他让我等了五年。
回公司后,唐薇坐在他办公室里。
“阿丞,你去哪里了?我等了你好久。”
谢丞看着她:“你不是最怕等吗?”
她愣住。
他把剪辑原视频、营销号记录、医院记录、预算流水,一份份放到桌上。
“你自己解释。”
唐薇脸色难看。
“你查我?”
谢丞声音很低。
“我只是按规矩查。”
唐薇忽然笑了。
“按规矩?”
“谢丞,你的规矩不是只管梁乔吗?”
办公室瞬间安静了,他说不出话。
因为她说得没错,他的规矩,从来没有保护过我,只用来驯服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