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谢丞回到家,他手里拎着豆浆和饭团。
那是我从前最喜欢的早餐。
他以为我会坐在餐桌前,或许眼睛红着,或许一夜没睡,但一定会等。
客厅很安静,行李箱不见了。
谢丞脸色微变,快步走到茶几前。
钥匙压着反思本,最上面是规则卡,胸牌、还有只写了我不道歉的道歉稿。
谢丞盯着那句话,豆浆掉在地上。
他想起昨天后台里,我穿着不合身的外套,站在直播灯下摇摇欲坠的样子。
是他让公关发声明,把我定成涉事人员,把唐薇护得很好。
客厅里很安静,唐薇发来消息。
【阿丞,昨晚谢谢你。】
【梁乔姐没生气吧?】
谢丞没有回复。
他拨我的电话,关机。
微信发出去,红色感叹号跳出来。
他发现自己联系不上我。
他打给人事。
“梁乔的离职流程驳回。”
人事迟疑几秒。
“谢总,流程昨天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谁批的?”
“系统自动通过,上个月您签过岗位降权流程,梁总监已经不属于核心项目负责人,离职不需要您单独审批。”
谢丞愣住,那份降权流程,是他亲手签的。
为了让唐薇以品牌体验顾问的身份进入项目。
他当时说:“流程只是保护你。”
他又打给助理陈序。
“查她去哪了。”
陈序沉默很久。
“谢总,梁总监飞南城。”
谢丞猛地站起身。
“航班?”
“是。”
陈序声音很低。
“她不是离家出走,是已经离开北城了。”
陈序继续道:“还有,嘉成正式终止与谢氏的后续合作。”
“新的合作顾问是梁总监。”
谢丞眼底发红。
“她凭什么?”
陈序低声说:“嘉成的原始调研和用户模型,是梁总监个人团队先垫资做的。”
“当初您嫌流程慢,让她先用个人名义跑底稿,后续再挂谢氏。”
“赵总认的一直是她。”
谢丞想起来了,那天我拿着材料找他签字。
他说:“别拿这些琐碎流程烦我,你自己处理。”
我问后续权属要不要写清楚。
他说:“梁乔,你跟我还分这么清?”
那时我真的没有分清,可他亲手逼我学会了。
唐薇又打电话来,谢丞直接挂断。
几秒后,她又打。
他接起时,声音冷得吓人。
“什么事?”
唐薇委屈道:“阿丞,你是不是怪我?我头还是晕,检查报告还没出来,你能不能……”
谢丞看着反思本上那句:【我不该在高烧时求你留下。】
他痛苦的说:“头晕就找医生,我不是医生。”
电话那边安静了。
唐薇轻轻开口。
“阿丞,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谢丞声音低哑:“我以前也不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