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到谢丞,是在南城的嘉成说明会上,我作为项目顾问上台。
我讲用户模型,讲风险预案,讲合作边界,每一页都清楚到无可挑剔。
谢丞坐在台下,瘦了很多,眼底全是黑眼圈。
主持人问:“梁顾问,您新公司的名字为什么叫无矩?”
我看向台下。
“不是没有规矩。”
“是我终于明白,好的规矩应该保护人。”
“不该用来惩罚一个爱你的人。”
掌声响起时,谢丞的眼睛红了。
说明会结束后,他在停车场拦住我。
“梁乔。”
我停下说:“谢总,私人时间不谈工作。”
他落寞的说:“那谈我们,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让你写反思,不该在你生病时离开,不该把唐薇放在你前面。”
我平静地问:”我们结束了。”
“谢丞,你知道我没人撑腰。”
“所以你每次把门关上,都笃定我会自己回来。”
“你知道我疼,你笃定我疼完还会回来。”
谢丞痛苦的说:“梁乔,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以后跟我没关系。”
他伸手想拉我,我后退一步。
他的手停住,很久以后垂了下去。
“我可以等。”
“你以前总说,我迟到两分钟就该受罚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现在你迟到了五年。”
这时,唐薇从不远处冲过来。
她脸色憔悴。
“梁乔,你满意了吗?”
“阿丞为了你停了我的项目,还要让我公开道歉。”
我看向谢丞,他没有替她说话。
唐薇哭得更凶。
“我只是太害怕了,我回国后什么都没有,我只是想抓住阿丞。”
我淡淡道:
“所以你就把我的药换成薄荷糖?”
“把我的电脑数据改掉。”
“剪掉他命令我上镜的那一句。”
“明知道我高烧,还拿走我的包。”
“唐薇,你不是害怕,你是享受。”
她脸色惨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她,屏幕上,是她小号截图。
【阿丞为我破例记录】
【他为了我推迟会议,梁乔在楼下等到脸都白了。】
【我只是说听到医院电话害怕,他就让医生别再打了。】
【谢氏官号都替我说话了,梁乔这次必须道歉。】
【梁乔不会走的,阿丞说她最怕自己不要她。】
我收回手机。
“你们一个敢做,一个敢炫耀。”
“很配。”
唐薇尖声道:“是他自己选我的。”
“我让他罚你了吗?
谢丞闭了闭眼。
“是我,都是我。”
忽然唐薇忽然转向记者镜头。
“梁乔才是泄密的人。”
“她带走谢氏底层数据,转头投给嘉成。”
“她从一开始就想跳槽,她根本不是受害者。”
现场哗然,谢丞猛地看向她。
我打开电脑,把材料投到现场屏幕上。
第一份是项目初稿版权登记,登记人:梁乔个人工作室。
时间,在唐薇进组之前。
第二份是嘉成赵总的邮件。
【谢氏若无法保证梁总监作为核心负责人,嘉成将终止后续合作。】
第三份是数据源文件时间戳。
每一次调研、访谈、模型更新,都在唐薇进组之前。
第四份,是谢丞当初回复我的邮件。
【流程太慢,你先用个人团队跑底稿,后续再挂谢氏。】
我看向唐薇。
“我带走的不是谢氏数据。”
“是我自己的东西。”
唐薇脸上的血色全无,谢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我对着谢丞说:你第一次真的按规矩查,查出来的不是我的错,是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