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!你怎么能跟我们收房租!这是我的家啊!”
周志强最先反应过来,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林晓月也拉下脸,语气带着一丝尖锐:“阿姨,您这是什么意思?我们说AA,是A生活费,您怎么连房租和保姆费都算进来了?这也太斤斤计较了吧!”
我看着他们俩,心里冷笑。
只许你们斤斤计较,不许我算得清楚?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。
“晓月,你这话就不对了。”
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这房子,是我和你叔叔婚后买的,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和他的名字。从法律上讲,这是我们的财产,不是志强的。”
“他住在这里,是我们的情分。现在你们讲规矩,讲边界感,那我们就按规矩来。你们住我们的房子,付房租,天经地义。”
“至于劳务费,我总不能白白伺候你们吧?我也是人,我的时间和劳动也值钱。”
“你们不是最懂新时代年轻人的思想吗?为知识付费,为服务付费,这不都是你们挂在嘴边的道理吗?”
周志强气得脸红脖子粗:“妈,你变了!你以前不是这样的!”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我看着他,眼神没有一丝温度。
林晓月立刻又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去拉老伴的手臂。
“叔叔,您看阿姨……我们不是那个意思,我们就是想为这个家好,想减轻你们的负担……”
老伴甩开她的手,脸色铁青。
经过昨天和今天早上这两出,他已经彻底看明白了。
什么边界感,什么AA制,不过是想占尽便宜还不想担责任的借口!
“行了!你们都别说了!”老伴怒喝一声。
“这个家,还轮不到你们来立规矩!”
“要么,就像以前一样好好过日子,别搞这些乌七八糟的!”
“要么,你们就搬出去住!自己去过你们的AA制生活!”
老伴终于发了火,这在前世是从未有过的事。
我心里涌上一股暖流,这一世,我没有让他独自面对委屈和憋闷。
林晓月被吼得一愣,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。
周志强心疼坏了,立刻把她护在身后,对我爸吼道:“爸!你怎么能这么说晓月!她只是想把日子过好,有什么错!”
“你们老一辈的思想太陈旧了!根本无法沟通!”
说完,他拉着林晓月就往房间走,“砰”地一声摔上了门。
屋里很快传来林晓月的哭声和周志强的安慰声。
“宝贝别哭了,我爸妈就是这样,不懂事,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
“是我不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老伴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房门:“你听听!你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!”
我拍了拍他的背,给他顺气。
“建国,别气坏了身子,不值得。”
“你现在看清楚了?”
老伴颓然地坐在椅子上,捂着脸,满是疲惫和失望。
“看清楚了……养了个白眼狼啊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房门开了。
林晓月眼睛红红地走出来,手里却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纸。
“叔叔阿姨,既然你们觉得我们不懂事,那我们就把规矩定得更细致一点。”
她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,赫然是《家庭成员权责协议书》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条款。
除了房租水电,甚至还包括:
“父母方有义务为子女方未来的婚礼储备资金,标准不低于本市平均水平。”
“父母方有义务在子女方购房时,提供不低于总价50%的首付支持。”
“为培养子女方独立性,子女方每月应向父母方缴纳1000元伙食费,但父母方应保证每日四菜一汤,其中必须包含一道海鲜。”
我看着这些荒唐的条款,简直要被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