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“晓月，这是什么？”

我拿起那份所谓的“协议书”，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林晓月以为我妥协了，下巴微微扬起。

“阿姨，这是我和志强商量后，为了这个家更和谐，制定的家庭协议。”

“我们年轻人讲究契约精神，白纸黑字写下来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
“您看，我们也让步了。我们愿意每个月交1000块钱伙食费呢，这可不少了。”

周志强站在她身后，像个保镖，一脸的认同。

“妈，我觉得晓月考虑得很周全。这样以后就不会有矛盾了，所有事情都按协议来。”

老伴在一旁气得嘴唇都在哆嗦，他指着那份协议，手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这……这是人能写出来的东西吗？”

“让我们给你们出钱结婚，出钱买房，每天还得伺候你们吃海鲜？”

“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了？提款机？还是旧社会的奴才？！”

林晓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：“叔叔，话不能这么说。养儿防老，你们给我们投资，以后我们才会给你们养老啊。这叫情感投资。”

“啪！”

老伴狠狠一拍桌子，胸口剧烈地起伏起来。

他捂着胸口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呼吸也急促起来。

“建国！”我心里一惊，立刻扶住他。

我扶着老伴坐下，抬头看向周志强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你爸不舒服，你过来，我们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
周志强却被林晓月一把拉住。

林晓月翻了个白眼，阴阳怪气地说：“阿姨，叔叔又怎么了？该不会是不同意协议，又想演苦肉计吧？”

“你们老年人能不能别总用生病来博取同情？我们说了要有边界感，你们的健康问题，应该你们自己负责。”

周志强也跟着说：“妈，我刚在网上查了，爸这情况就是被气的，缓一缓就好了，去什么医院，浪费钱。”

我看着周志强那张麻木而冷漠的脸，再看看被他护在身后的林晓月。

我缓缓地松开扶着老伴的手，站直了身体。

我看着他们，用一种平静到可怕的语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
“好。”

“说得真好。”

“既然要讲边界感，那就讲个彻底。”

我走到他们面前，拿起那份荒唐的协议书，当着他们的面，撕了个粉碎。

纸屑像雪花一样落下。

“周志强，林晓月。”

“从今天，这一秒开始。”

“我，李秀琴，和你，周志强，断绝母子关系。”

“这个家，不欢迎你们。”

“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，带着你们所有的东西，滚出去！”